她的身體仿佛是塊cheese(奶酪),被一個灼熱的軀體烘烤,正在變軟。
而灼熱的軀體與她的身體之間又冒出一個物體,一個更灼熱的物體,頂在她的臀部上,她腦海里竄進一個詞來:公車色狼!
大腦不是應該一片空白嗎?怎么如此五彩繽紛?赤橙黃綠青藍紫,亂糟糟的攪和在一起。
在這一篇亂糟糟之中,她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詢問:這人到底是碰著女人就這樣,還是對我才有的特殊反應?
身后那根火腿腸的主人附在她耳邊悄聲說:小姐,你的屁股長得真……性感!太讓我情不自禁了……
那人說著,就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她差點嚷嚷起來,但她不知道該嚷什么,是嚷"抓流氓"?還是嚷"你輕一點行不行"?剛一猶豫,嚷嚷的沖動就消失在腦子里那一片赤橙黃綠青藍紫里了。
腦子里一個面目不清的人振振有詞地說:只有那些毫無姿色的女人才會大聲叫嚷,無非是要告訴大家她多么有吸引力。真正美麗有吸引力的女人,是不會嚷嚷的,她早就習慣于異性被自己吸引得落花流水了。
是嗎?那我應該屬于美麗有吸引力的女人,因為我沒嚷嚷,我的確是習慣于異性被我吸引得落花流水了,不是已經有好幾個男人贊美過我的屁股了嗎?但他們都是在男朋友的位置上贊美我的,像這樣在公車上就情不自禁贊美起來的,似乎還是第一次。
車廂里不止一個女人,年輕的也不少呢,但她們的屁股肯定沒有我性感,也許根本就沒屁股。很多女人是沒屁股的,要么是因為瘦骨嶙峋,腿像直接插入腰際的兩根樹棍,要么是因為腰肢和屁股長在一條直線上,看上去就像一塊木板,還有的在腰下兩側各鼓出一大團肥肉,那也叫屁股?簡直就像是腰上橫掛著一個衣架,專門把裙子向兩邊撐得開開的。
賀飄想到自己性感的屁股,心里涌起一股驕傲,小腹翻起一陣熱浪。但她意識到現(xiàn)在正是這值得驕傲的屁股在給她惹麻煩。如果背后那家伙居然在公車上就……真刀真槍干起來,那我……無疑是應該叫喚的,因為……因為不叫喚的話,背后這個公車色狼就會從心里認為我是……愿意被人輕薄的了。
但是……叫喚有用嗎?如果背后那男人手里有兇器,會不會手起刀落毀了我的容?或者那人覺得好事被人打斷,惱羞成怒,跟蹤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將我先奸后殺,那好像更不合算。
腦子里面目不清的人又在振振有詞:遭遇強奸,如果反抗沒用,還不如閉眼享受。
但是……很多人都不這樣想,他們要求女人拼死反抗,寧丟性命,也不失身,丟命事小,失節(jié)事大。如果在公車上被人輕薄,那可能比在野外被人強暴還要恥辱。野外沒人援救啊,失了身還情有可原,但公車上……四周都是人……你就不能嚷嚷嗎?
嚷嚷的女人挨罵:沒有吸引力。
不嚷嚷的女人還是挨罵:輕薄,下賤,浪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