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被絆了一下,磕破了膝蓋,幾絲鮮血向外涌出,涵生拿紙巾邊擦邊說:“馬上就到家了。我背你回去吧!”
“不要!”她脫口而出,粉嫩的臉上飄起紅云。
“可是你需要抹點兒藥。”涵生心急地看著她的傷口。
她卻不住地說:“我不要你背,我不要你背……”
“那你在這里等我,一定要等哦,我很快就回來!”他站起身,把書包放地上,看著她,她點點頭,然后,他轉(zhuǎn)身飛快離去。
等待的每一分鐘都那么難熬,傷口銳痛,心中愈覺不安。一個人蹲在馬路邊,看著來往的人群慌張地眨眼。
終于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奔回來,他大口喘氣,然后繼續(xù)半跪在她身邊,打開紅藥水瓶和棉簽袋。她看到他的額頭上滿是汗水,劉海都濕了。
“??!”沾到藥水的傷口抽搐著,痛得幾乎肉要被撕扯下。
“夕婕,不要動……不要動……”他反復說著這句話,大滴的汗水從額頭滾下,滑到下頜,他卻渾然未知,小心翼翼地為她涂藥水,對著傷口吹氣。她再也不敢叫痛了,咬牙等他上完藥水。
“好了?!彼媪丝跉猓ь^笑著看向她,眼眸清澈得波光瀲滟。
夕婕的手伸向他的額頭,替他抹去大片的汗水,低頭道:“謝謝你?!?/p>
涵生總是如此溫柔而真誠。
他扶著她慢慢地走回家,大片陽光斜射而下,躍過他們的頭頂,一束光暈折射七彩光耀。
交錯的記憶令她感到恍惚。
“林涵生……”她喃喃道。他仔細地給她貼好OK繃,隨意地答道:“嗯,我是啊?!?/p>
可是她的心臟卻瞬間窒息了。“林,涵,生?!庇行o力地握緊自己的右手,想找回自己的力量卻發(fā)覺更加虛無。
“嗯……凌是后鼻音。不過上海這里也不分什么前后鼻音?!彼畔铝怂氖种?,海風灌入他黑色的發(fā)絲中,映襯那張俊朗得完美得簡直無懈可擊。
她收回了視線,面無表情地看向波濤涌起的海面,折射著默默光輝起伏流淌。暗紅的天,深藍的水,晚霞綺麗凝彩,赤金的光線灑向這片天地。陽光明媚得仿佛能夠照亮未來,可她為什么還沒有找到當年的那個男孩……
只是,很久很久,久得她覺得半生已經(jīng)過去,久得她已經(jīng)記不清幸福和快樂的滋味,她才驀然發(fā)現(xiàn),原來她就是水下的那條熱帶魚啊……
03 往事如風
夜晚的海灘邊,成群結(jié)隊的游人吃著燒烤,歡笑聲與海浪聲此起彼伏。遠處舞臺上,島國女子跳著特色舞蹈,臺下眾人喝彩。
他們這一桌也忘情地投入異鄉(xiāng)氛圍。席間凌涵生的話并不多,但是他幽默的話語總是引人笑聲連連。游夕睿卻一反常態(tài),突然去了前面一堆外國人群中喝啤酒,熱情開朗,忘我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