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還跟了一個男人,他皮膚白凈,一頭板寸,臉上還留著幾天里沒刮的胡楂兒,目光左顧右盼,十分警覺。蔡斯想此人必是沃爾岡。
“你是蔡斯嗎?”哈賈爾喊了一句。
“是我!”
“弗羅斯特小姐在哪兒?”
“東西在哪兒?”蔡斯追問。哈賈爾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返回飛機取出一個不大的黑皮公文包。蔡斯點點頭朝吉普車退了回去。
“進里面說?!惫Z爾用皮包指了指農(nóng)舍,“外面有風。好不好?”
“有什么風?”蔡斯嘟囔一句。螺旋槳已經(jīng)停下,不過是偶爾吹過來的微風。他又朝四周看了一遍,生怕還有他人,但周圍空無一人。
蔡斯來到吉普車旁?!霸趺礃樱俊笨ɡ騿?。
“還可以,但是……”他又朝四周看了一遍,周圍還是沒人。周圍沒人——但不等于不能藏人,“小心點兒,好嗎?”
“你不相信他嗎?”尼娜問。
“上帝呀,不相信。我說不好到底對他能有幾分信任。好了,馬拉迪賈,你等在這里。有事馬上按喇叭。”
“沒問題?!瘪R拉迪賈從儀表盤下取出一支左輪手槍,然后將槍放在膝蓋上。
蔡斯替尼娜打開車門,卡什蒂爾也替卡莉打開車門。“我告訴你們,這些槍使我感到緊張?!蹦崮葘Σ趟拐f。
“緊張?我還以為你們搞考古的四處開槍打人,就像印第安那·瓊斯?!?/p>
尼娜瞇起眼睛:“沒有的事。我們用的都是照相機?!?/p>
“希望不要出事?!笨ɡ蛘f完走向農(nóng)舍。她邁開雙腳之后白色的外衣擺來擺去。哈賈爾和他的人在農(nóng)舍外面的門旁停下,目光無法離開卡莉?!澳銈兿日垺!笨ɡ驅λ麄冋f,然后用鋼質公文箱朝里面一指。
農(nóng)舍里很黑,唯一的光線是從一扇窗戶透進來的。原來的主人離開之前將里面的東西都搬得空空如也,但屋子中央還剩下一張粗糙的木質長桌。
卡什蒂爾從上衣里取出一支碩大的燃燒棒,燃燒棒里的玻璃被掰碎之后里面的化學品混合后釋放出橘黃色的光來,如同壁爐旁的火光。尼娜知道,以這種速度燃燒最多堅持15分鐘,所以可以推斷整個交易將在15分鐘之內(nèi)結束。對此她覺得很不舒服。因為她不得不在匆忙中判斷那個物件的真假——如果判斷有誤,弗羅斯特父女要白白搭上1000萬美元。這對她來說是何等的壓力。
所以她只能做出正確判斷。
哈賈爾和他的保鏢站在桌子一邊,蔡斯,卡莉,卡什蒂爾站在另一邊。尼娜正對沃爾岡。這個俄羅斯人好像很著急,手指緊張得抖個不停。
“把錢轉過來,準備好了嗎?”哈賈爾問。
“我們先要驗貨?!笨ɡ蚶淅涞鼗亓艘痪洌暗葢褷柕虏┦看_定那是真的,馬上打款?!?/p>
“懷爾德博士?”沃爾岡問道,大為震驚。尼娜發(fā)現(xiàn)他突然之間不敢正視她的目光,“是亨利和勞拉·懷爾德夫婦的親戚嗎?”
“是的,他們是我的父母。為什么要問?”
沃爾岡沒有回答,還沒等尼娜追問下去,哈賈爾不耐煩地插進話來:“東西是真的。你們過目?!彼哑は浞旁谧雷由?,然后按了幾下密碼鎖。尼娜驚訝地發(fā)現(xiàn)此人沒有右手,取代右手的是一個鋼鉤。尼娜不得不再看一眼。
“你是不是以為我是賊?”他冷冷地問了一句。
“哦,不,我……”
哈賈爾搖搖頭。“你們西方人呀,有話不好好說,還總有成見。”他邊說邊打開箱鎖,“我騎摩托車肇事丟了一只手,我不是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