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頭,跟我接觸過幾次,但是都被我拒絕,但是那女孩卻給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永遠(yuǎn)微笑著,極有親和力,頭發(fā)齊耳,不溫不火。
“李小姐,我們一向相處的很好,實不相瞞,我最近出了一點問題,而且一連找了幾個熟悉的公司都被拒絕,你能否告訴我為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曉曉,”李小姐直呼我的名子,看來是拿我當(dāng)朋友看待,而不是客戶。“我一直很欣賞你的工作能力,但是,最近風(fēng)傳你惹上出賣公司機(jī)密的官司,所以,我不能不為我的客戶著想。”
我呆呆地放下聽筒。癥結(jié)原來在這,我不怪她。
北京說大也大,說小不小。記得剛來北京的那天,到處高樓林立,行人行色匆匆,我一個激動,告訴自己,一定要花5年的時間,在北京拼下立足之地。在最底層的時候,我也有一激動炒掉老板的情緒,有什么嘛,北京公司那么多,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可是,如今不一樣,北京知名的IT公司,無非那么幾個,越往高層走,圈子越狹隘,一個人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很快整個圈子便全傳開。
有出賣公司機(jī)密的經(jīng)歷,無益于被判了職場死刑,即便如今官司我是打贏了,可是這年頭什么事情能說得清呢?別人可以認(rèn)為,我有人,有門路,所以才告不倒我。只要沾上了嫌疑,我的路,必不好走。
心情,跌落谷底。
下意識打開電視,嘰嘰呱呱的愛情故事。我就不明白,那些故事中的男女,只需要愛情就能活命么?他們不需要面包么?
如果說我在愛情上還爾虞我詐地爭奪一番,偶爾還在江菲這種小美女手中跌個小跟頭什么的,那么我事業(yè)上真是連跟頭都沒跌過。
我就是那種不怎么用功也能考出好成績的小孩。老師們常說,太可惜了,我總是不誤正業(yè),沒考個清華北大什么的。其實去那種強手如林的學(xué)校找自卑感有什么好處,還不如安安心心在個普通院校當(dāng)我才女+美女的校院風(fēng)云人物。寧做雞頭,不做鳳尾么。
在校期間,社會活動參加得沒一筐也有一把,在電視臺露個面,當(dāng)個主持人什么的更是小菜一碟,別人找工作是拼得頭破血流,我是工作找我,還要選一選。這就是雞頭的好處。
可現(xiàn)在,我這個雞頭,變成雞肋了。不,連雞肋都不如,雞脅還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呢,我是被公司拒之門外一點都不可惜。唉,被戴著有色眼鏡瞧得滋味真不好受。
下午,北京的天空晴朗但空氣并不新鮮,一輛輛車窗里的臉若隱若現(xiàn),沒有路人的油光閃閃。我拿一支冰淇淋,穿一條背帶褲,晃晃蕩蕩地來到周揚的寫字樓,誰叫我失業(yè)呢,還好沒有失戀。
我坐在路邊,一個太陽照曬不到的地方,等他下班。沒有在屁股下墊一塊報紙,就裝嫩到底吧。來來往往的行人望我,一定以為是一個逃學(xué)的學(xué)生,這樣會讓我好受一些。要不,在中關(guān)村這個一寸光陰一寸金的地點,上班時間,我卻這般悠閑,是有點可恥的。
很快六點,各個寫字樓門口開始門庭若市,精心妝扮的OL們臉上的殘妝寫滿疲倦,西裝革履的男士們連走路也在爭論不休。這座略顯沉舊的大廈,是多少北京游子的夢想。周揚在這種背景的襯托下,從旋轉(zhuǎn)門中顯現(xiàn),高高大大,削瘦的雙頰,方方的下巴,膚色黑的健康,跟一幫要么大肚便便,要么臉色蒼白的“病西施”的辦公室男士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卓爾不群,鶴立雞群,諸如此類的成語,突然一股腦浮上心頭。我就奇怪,他怎么沒有被同事或者同學(xué)早點霸占呢。
我要是這二者之一,定不允許他飛出我的手心。盡管我的手掌不太大,手心面積方圓面積超不過5平方厘米。但是,已經(jīng)夠了,握住,一個男人的心。
他看見我,眼前顯然一亮,但隨后又沉下來,原本即定的路線在那一刻發(fā)生改變,筆直朝我走來,我望著他微笑。
“曉曉,我今天不能陪你,有個重要的客戶?!彼樕溉?。
我的微笑漸漸消失,然后故作大方地點點頭,扯扯嘴角,翻翻白眼。那個時候,我也是這么忙的,在中關(guān)村這破地方,不把24小時全用在工作上,很難混出個名堂。這樣也好,省得他時間多出來,光想著泡美女。
但是,心底,還是有些酸。我還沒結(jié)婚,怎么就有了黃臉婆的感覺呢?就在那眼巴巴地等他下班?
我發(fā)誓,下次再也不等他,一定要盡快開始新的生活。
可是,怎么開始呢?新的生活在晚上于我,意味著換了個論壇,換個聊天室。聊了一會,想起收信。
我看著FOXMAIL上一封封信落下,這么多郵件,垃圾也不少,有一封信,來自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