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功夫,成千上萬的小怪物就都領到了藥劑,消失在大地里。
一切都平靜下來時,眾人的耳朵里似乎還縈繞著怪物們的聲聲尖叫。
等待的時間里,芙蘿婭自回她那頂架設在猛犸背上的小帳蓬里喝茶,望著她儀態(tài)萬千的背影步姿,大多數(shù)人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色迷迷的神色,代之以恐懼和敬畏。
過不多時,一個小怪物尖叫著從地底沖出來,跳入魔法陣中。再過一會,又是一個。隨后越來越多的怪物撲向了魔法陣。
每沖入一名小怪物,魔法陣上的景物就一陣模糊,慢慢顯出一小塊新的景物來。捕獵武士們遠遠圍著魔法陣,無言地看著這些超出他們理解范圍的變化。
一個小時之后,所有的小怪物都回來了。魔法陣上空形成了一個二米的透明圓球,圓球里赫然是縮小了的矮人丘陵。溪流、森林、矮人的地下坑道、地下城、地下水脈,甚至還有幾道礦脈,都清清晰晰地顯示了出來。從比例推算,圓球顯示的范圍已經(jīng)深入了矮人丘陵地下數(shù)百米之深!
如此偵察,是荊戈手下的斥堠們作夢也想不到的。更讓人心生畏懼的是,在這個法術下,小魔女要是想對什么人下毒,簡直是易如反掌!一直對芙蘿婭恨得牙癢癢的羅格更是暗中重新掂量起自己的份量來。
這時芙蘿婭從帳蓬里走出,捕獵隊的各個首領們聚集在魔法陣旁,充滿敬畏地觀察著光球里矮人丘陵的地形。芙蘿婭不時調(diào)整著光球的角度和范圍,一個龐大、神秘,充滿了不可思議事物的矮人地下王國赤裸裸地暴露在無數(shù)貪婪的目光里。
這個矮人部落的規(guī)模比預想的要大得多,雖然光球中是看不到生物的,但依地下城的規(guī)模來看,怕是至少也有五千余人。
地下城建筑在一個方圓一平方公里的巨大地穴之中。地穴高達五十多米,矮人地下城最高的建筑也達到二十多米。地穴半天然、半人工開鑿而成,讓眾人不由自己的要贊嘆這些矮人們,竟然能在一片巖山當中建立如此宏偉的地下城市!
一個矮人大部落就已經(jīng)創(chuàng)造出在人類看來如同奇跡的地下城市,在大陸西面的矮人王國里,將會是怎樣的一幅光景呢?
地下城周圍的坑道密如蛛網(wǎng),有幾條通道綿延向西,一直延伸出了光球的范圍之外,通向了神秘的落日山脈。引起眾人注意的是一條神秘的巨大隧道。按比例判斷,這條隧道的直徑足有十幾米,曲折通向地下深處。芙蘿婭連續(xù)調(diào)整了幾次魔法光球,也看不出這條隧道究竟是通向何處,到底有多長。
矮人地下城的礦脈在光球中顯示得很清楚,幾個大礦場也在光球的范圍內(nèi),惟有這條隧道是何用處,不得而知。在場眾人大多眉頭微皺,因為他們很清楚,在地下深處,黑暗之淵里,存在著太多未知而恐怖的生物。雖然矮人大多信仰戰(zhàn)神,還是屬于光輝陣營的,但這個世界上的事可沒什么絕對的,要不然也不會出現(xiàn)灰矮人和黑暗精靈這些種族了。
對付如此龐大的一個矮人部落,眼前的這點人手不要說全殲,就是取勝也實在勉為其難了些。但勝機也不是沒有,捕獲隊各方首腦們都是老謀深算之輩,其陰險毒辣之處是率直的矮人們騎上獨角獸也比不過的。何況眾人還有‘墮落神的詛咒’這張王牌。除此之外,芙蘿婭的強大眾人還摸不到邊際,羅格也一直隱藏了些實力。天知道在場的眾人中還有多少人隱瞞了些東西!
至少荊戈那大胖子就絕不會是眼前一副孱弱的模樣。
而且此刻獵人們知己知彼,獵物們卻還對即將到來的災難一無所知。
午后的太陽一直是矮人們的最愛。雖然矮人一生中大多數(shù)時間是在地下度過的,但沒有哪一個高山矮人會放過在地面曬曬太陽的機會。
暴風和鐵錘加索把自己舒適地安排在一堆巖石之上。兩個矮人戰(zhàn)士身上深褐色的皮甲與周圍巖石的色彩非常接近,不十分接近他們,是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這兩個矮人的。暴風比鐵錘加索大了六十歲,實力上自然也高出了不少。暴風是個使戰(zhàn)斧的好手,已經(jīng)是一名中級戰(zhàn)士了,并且實力上已經(jīng)接近高級戰(zhàn)士了。而暴風的徒弟鐵錘加索還不到五十歲,只是個初階戰(zhàn)士而已,習慣用的武器是戰(zhàn)錘。
以實力而論,暴風穩(wěn)穩(wěn)地進入了部落武士的前兩百名之列。原本放哨這樣的活都是初階戰(zhàn)士干的,但這兩天來部落中越來越多的人莫名其妙的開始生病了。好在病情不重,大多只是身體無力而已,還能勉強采礦。對于一向身強力壯的高山矮人來說,沒到起不了床,就不叫生病!
惟一讓人有點擔心的是,族里的巫師們對這種病還弄不清楚,也沒有什么好辦法治療。十幾個巫師中甚至有三個也染上了這種怪病。
族中三百歲的大巫師天眼這幾天愁容不展,不住地說什么惡魔即將回到這個世界,光明將遭到磨難。還說惡魔的利爪已經(jīng)伸向了部落,要求矮人王遷移整個部落。然而這個要求卻被矮人王斷然拒絕。
“我們的王還是英明??!我這一百多年中從來沒有看到過這么多的礦脈聚集在一起!也沒有一個地方的地底有這里的溫暖和干燥。連用這里的水釀出的麥酒的味道都與眾不同!那些貪婪、狡猾的人類至少都在幾百里外,以他們孱弱的身體還能穿過沉寂森林和毒沼嗎?”暴風不停地胡思亂想著,忍不住又偷偷灌了幾口酒。戰(zhàn)錘加索已經(jīng)躺在一塊大石頭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