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子!"陳楚找機會討好地說。
"真的么,謝謝。那你為什么不和我說話?"
陳楚覺得有點暈眩,心臟明顯加速跳躍,血向身體上、下兩向端涌動。
"說也沒有用?。∫驗槊髦菬o望的討好,不如沉默以保持尊嚴!"
"你說話怎么文縐縐的,又酸又假。"她面無表情,輕描淡寫道。陳楚覺得在她面前被扒光了衣服,開始漲紅了臉,一句話也說不出。過了一分鐘,也許是兩分鐘,她繼續(xù)說:"別緊張啊,小心開車。"
面對這樣的女人,又有什么辦法呢。陳楚無可奈何放下最后一點矯飾和自尊,坦白自嘲道:"我是緊張。我也不想這樣,但又有什么辦法呢?而且我剛領(lǐng)到駕照!要不,你來開車?"
于是兩人換了位置。陳楚心情平靜下來,同時希望今夜能無限期地延長。他知道今夜控制局面的人將是她,而不是自己。但那樣似乎又有點不甘心。
"你需要早回家么?我想請你喝一杯。"陳楚說。
她一邊輕推變速桿,一邊神秘地笑了。陳楚目不敢斜視,因為旁邊的女人似乎是手握權(quán)杖的埃及艷后。過了一會兒,埃及艷后問:"你覺得我漂亮嗎?"
"何止漂亮,簡直是驚為天人!"陳楚擺布不了自己的內(nèi)心,無助而又殷勤地說,"我該怎么形容呢?從古到今有兩種美是難以抗拒的,一是妖精的美,比如妲己,二是神仙的美,比如嫦娥。"
平靜的她聽到這話也忍不住吃吃笑起來:"那你說我的漂亮屬于哪一種?"
陳楚又喜又慌道:"身體是妖精的,氣質(zhì)是嫦娥的;和我們一起平常說話的時候是妲已,可是一旦"貴妃醉酒"的時候就變成嫦娥。"
她笑得前俯后仰。
陳楚故作冷靜地說:"小心開車呀!"
他這么刻意奉承,理應(yīng)獲得獎賞。于是過了一會兒,她調(diào)轉(zhuǎn)方向,和他一起去了酒吧。
5
她不想去安靜的地方。他也一樣。后來兩人來到城市飯店附近的DNA。
外國人聚集的DNA酒吧就在大使館附近,此時此刻更是人頭攢動。推開大門,酒吧里的音樂聲和人聲讓人振奮。陳楚為她和自己買了冰涼的科羅娜。他們走到二樓的吧臺。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緊挨著她坐了下來。
其實他是想說些什么的,但是看到她的眼睛,他一句話也沒有了。這時突然來一個電話,他不得不走到酒吧外接了20分鐘的長途。等他回來的時候,她正和一個滿頭金發(fā)的外國男子聊得很開心。聽得出,她的外語非常純正。金發(fā)男子英俊的臉上一幅誠懇、謙卑而熱切的神情,如他初見她時一模一樣。
看陳楚來到,她很禮貌地結(jié)束涉外交談,把臉轉(zhuǎn)向他。她的目光迷離,眼神似乎若有期待。陳楚再也克制不住,突然很沖動地迎向她的臉,飛快地在她臉頰親吻了一下。這是一個又輕又薄的吻,仿佛只是冬天呼出的一團空氣,瞬間消失了。然而他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激動不已,幾乎不敢正視她的眼睛,內(nèi)心緊張地等待她的拒絕與責(zé)備。過樣過了半秒,也許只是一秒,他突然感到臉上一股微熏的氣息--噢,竟是她的吻。
他的心要跳出來了。
6
接下來的事就有點按部就班了。調(diào)情一旦成功,陳楚就覺得自己低聲下氣的求愛有了補償。只是不知她會怎么想。半個小時前,他暗示她今夜和自己在一起。她既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不反對就是同意了。為了證明自己的判斷,他再次吻她。他吻她的時候,她閉上了眼睛。這讓他感到無比自豪。
他匆匆向酒店訂了房間,然后拉她的手驅(qū)車前往。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且光滑不留痕跡如有神助。去往酒店的路上,他堅持自己開車。
一路上,她問了許多問題。
……
提問:你有女朋友么?回答:沒有。
提問:談過戀愛?回答:當(dāng)然。
提問:你說怎么樣算愛一個人?回答:像我媽媽對我爸爸那樣。
提問:有沒有天長地久的愛?回答:應(yīng)該沒有吧!再問:那你媽媽和爸爸算什么?回答:對不起,那是上個世紀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