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辰喜歡這種感覺,那種脫去了背了許多年的包袱的感覺,讓她覺得輕松,也覺得清爽。她從心里感激譚非默,感激他幫她卸下那沉重的擔(dān)子,又這樣原諒她,守護她……
熱的。
他的心真的是熱的,他的胸膛也是熱的,他的目光是熱的,他的呼吸是熱的,他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熾熱,熱得幾乎要把這小小的空間燃燒起來。
清辰深呼吸,驀然發(fā)現(xiàn)這個小儲物間是那么的擁擠。
身后擺了幾張桌子,桌上都滿滿地堆積著大大小小的紙箱。箱里或者擺滿了紙張,又或者擺滿了雜物用品。
只有幾平方米的小儲物間里,逼得高大的譚非默不得不緊緊地貼著她的身體,而她又緊緊地靠在木門邊。
他們的身體幾乎要貼合在一起了,背后的木門有些涼絲絲的觸感,就要順著她的衣領(lǐng),鉆進她微熱的肌膚。
她覺得很熱。
真的真的很熱。不僅是貼在他胸膛上的手指在發(fā)熱,她的心、她的肌膚、她的呼吸,都在不停地加熱。
心跳,像是擂出的鼓點一樣,咚咚咚地敲著她的胸膛。
呼吸,像是滾進了熱熱的風(fēng)箱,明明涼絲絲地吸進去,卻熱燙熱燙地呼出來。
他的氣息,和她的呼吸攪動在一起。
“非……非默……”她抬起頭來望著他。
他剛剛好半垂下長長的睫毛。
他的眼睛非常非常的漂亮,戴著眼鏡的時候,還沒有這么強烈的感覺,當他摘下那冰冷的鏡片,那澄澈得像是黑色鉆石一般的眸子,銳利得幾乎可以瞬間穿透別人的內(nèi)心。再加上他又纖細又濃密的睫毛,絲毫不遜于她的,扇子般的長睫幾乎包圍了那烏亮亮的眼眸,令看到的人,都有種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而去的魔力……
她的眼簾禁不住輕輕眨動。
因為他的目光那么熾熱,熱得幾乎要穿透她的眼睛,穿進她的內(nèi)心,偷走她的一切。
她有些害羞了,禁不住想要低頭。
譚非默猛然捧住了她的臉頰。
“別躲開,清辰。別躲開我的眼睛,就像剛剛那樣,看著我?!彼氖种福p輕地在她小小的下巴上摩挲,“你不知道,我盼著你這樣的眼神,盼了有多久多久。總是在夢里看到你這樣望著我,用你那清澈的大眼睛……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了,但沒想到……我們……還有今天……”
他的話讓她有一些內(nèi)疚,“對不起,非默。三年前,是我不好……我不應(yīng)該……”
“不,沒有什么不好。”他捂住她的唇,“三年,我們是分開了三年。但也應(yīng)該感謝這三年。如果沒有這三年,也許,我不會有勇氣再讓你留在我的身邊;如果沒有這三年,我也許不會知道,我……究竟有多么愛你……”
清辰的心,立刻就像被他緊緊地握住了。
愛……愛……
這個字,這個詞,她有多久多久沒有聽到過。她曾經(jīng)以為自己不會再聽到這個字了,她也對這個字,有了一種特殊的敏感。
她以為不會再有人對她說這樣的字,更不會在這個字眼后面,看到什么樣的真誠……
可是今天,今天面對譚非默的眼睛,看著他那像是火焰般燃燒著的目光,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三伏天里的冰激凌一般,就要慢慢融化了……
“非默……”她望著他,目光閃爍。
“辰辰……”他捧著她的臉頰,目光像是火焰般熾熱。
小儲物室里的溫度,突然就慢慢地升高了。
他們的目光交纏在一起,呼吸也交織在一起,彼此的氣息籠罩在對方的身上,有種纏綿軟弱,有種前世就不曾分開的交纏……
譚非默屏息。
清辰心跳如擂鼓。
他的吻,終于落了下來。
清辰的眼簾輕輕地合起,像是扇子一般的濃密睫毛,輕輕地撲在她的臉頰上。
他的唇,軟弱而熱烈,帶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肥皂清香,帶著他濃烈而熾熱的呼吸。他吻住了她,唇瓣貼在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