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哐啷!
電梯朝著底部跌下去,發(fā)出一聲巨大而沖擊力十足的撞擊聲。
整個電梯間像是被重重地摔在底層,又被高高地拋起。
“清辰——”方歌用力地護住她,只在最后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清辰感覺到方歌緊緊地擁住她的胳膊,她很想告訴他,要先保護好他自己??墒沁€來不及開口,劇烈搖晃的電梯,就已經(jīng)把他們兩個狠狠地摔到了最底層。
哐——
一聲巨響。
七彩的光芒瞬間消失,只剩下一片黑漆漆的烏云,重重地籠罩下來。
難道,要跟這個世界說再見了嗎?
清辰閉上了眼睛。
哐!
凌晨三點半,夢中像是傳來一聲巨響。
一張清麗的臉頰就像是流星般突然在他的眼前閃過。
“?。 ?/p>
譚非默猛地從床上彈起身,倏地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是他眼花了嗎?還是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他為什么會在夢中看到那張臉,那張似乎有些驚恐、有些依戀、還有些傷感的臉……
清辰……清辰……是你嗎?你不是已經(jīng)狠心說,你忘記了嗎?你不是狠心說,再也不會想起嗎?為何還會在我的夢里出現(xiàn),為何還會對我有著那樣的眼神……
譚非默伸手扭亮床頭的臺燈。
燈光里,映出他額際微微滲出的汗珠。
依稀覺得夢里傳來一聲巨響,仿佛有什么東西突然重重地滑落了一般。
他低頭,卻發(fā)現(xiàn)一直放在床頭柜上的那只紫紅色的盒子掉在了地上,銀色的鉆石戒指掉在了灰色的地毯上。
譚非默皺起眉頭。
那聲巨響,是來自他床邊的盒子?
可為什么無緣無故的,盒子會自己從床柜上滾落到地板上?還有那枚在淡黃色的臺燈下,依然綻放出璀璨光華的鉆戒……晶瑩剔透的光芒,仿佛射傷了他的眼睛。
他彎下腰,伸手拿起那枚戒指。
這東西跟在他的身邊整整三年了,他時時刻刻都帶著它,就只為了有一天,能再放在她的面前,問她一句,是否還記得當年?
可是她卻說,忘了,忘了。
譚非默猛地攥起拳。
尖尖的戒指陷入他的掌心。
他還清楚地記得,他握著她的手,帶她走進那家珠寶店時的情景——
她的臉色黯淡,剛剛哭過的眼睛,還有著微微的紅腫。
店員小姐一看到他們進門,立刻就興奮地迎上來。
“先生、小姐,需要看點兒什么?”
他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鉆戒。結(jié)婚鉆戒。”
店員小姐一聽到這句話,立刻雙眼放光,“先生小姐要結(jié)婚了?真是恭喜恭喜。剛好我們店里新進了一批意大利名師設(shè)計的結(jié)婚鉆戒和對戒,先生和小姐請跟我一起來挑挑看吧?”
她微微地垂下眉,好似沒有絲毫的興趣。
他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像是半強迫般地把她帶到鉆戒柜臺前。
店員小姐立刻熱情地開始介紹,“不知道先生小姐的預(yù)算是多少呢?我們這里有各種價位的鉆戒,根據(jù)克拉數(shù)的不同與鉆石的切工不同,分成數(shù)十個等級……”
她低頭不語,像是完全聽不到店員小姐的介紹。
他看著這樣的她,心痛如絞。
雖然明明是他強迫地把她拉來,但是……
“清辰,你喜歡哪只?”他抿著嘴唇,低聲低氣地問她。
她搖頭,表情黯然,就像是被他強迫的新娘。
“挑一只吧?!彼瘴账氖帧?/p>
“隨便,你決定就好。”她終于低低地開口,聲調(diào)中還帶著一絲哽咽。
氣氛詭異得很,店員小姐也不敢貿(mào)然開口。
他從來沒有幫女人挑過戒指,更別提是結(jié)婚的鉆戒??墒强粗吐涞臉幼?,他也不能出聲責備。只是心痛。
那種從來沒有對別人有過的心痛,那種從來都不曾想過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