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棋,不要有壓力,盡量要回來就行。這樣吧,為了鼓勵你,如果這些呆賬要回來了,給你直接提成5%?!比顣芸粗钠?,深沉難懂的眼神中,有著鼓勵與某種不知名的期待,他又看向梁誠,微微地笑了,似乎沒有感覺到會議室里微妙的低氣壓氛圍。
弈棋認真地凝視著阮書杰,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希冀與期待。
他是老板,他怎么安排就怎么做吧!
弈棋轉頭看向坐在中間的梁誠,他正詭異地看著自己,眼里掩飾不住成功的喜悅。
其他人也都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觀看三個人的精彩演出,期待著以后能演得更激烈一些。
晚上,弈棋回到家里,疲憊地躺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
“棋棋,你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嗎?”風閑云換好家居服,關心地問道,回家的這一路上她都特別沉默。
“閑人,我好累!如果當主管就是與人鉤心斗角,那我真的不適應這些。你知道的,我根本不會跟人吵架,更不知道如何去跟人去爭東西。”弈棋的聲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風閑云坐在她身邊,輕輕地給她按摩太陽穴,溫柔地說:“棋棋,放輕松點兒。對于這些事情別太在意,在哪個環(huán)境里都是這樣的。嗯,人的一生中,斗爭無處不在!”
“我知道。但沒有升職以前,環(huán)境單純好多。閑人,你說這公司之中,真正能撈到油水的崗位也就那么幾個,為什么那些人也要參與到這種對決中來呢?他們能得到什么?”弈棋舒服地閉上眼睛,胡亂地問著。
“呵呵……”風閑云輕笑起來,為她問這么幼稚的問題。
“閑人,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幾乎成了威盛的一個重要的砝碼,阮總用我來平衡公司內部的派系爭斗,因為他知道我不會參與到任何派系中,就給市場部加了好多工作。
“現(xiàn)在市場部幾乎與各個部門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而且還有增加工作量與職責范圍的趨勢。而其他的人都在小心翼翼地防備我,尤其是我所涉及的各種工作職能更是如此,人人都戴著幾張面具來對我,呵……我只要有一個閃失,就會有翻船、沉船的危險,就算是沒有閃失,他們也會給我挖坑……現(xiàn)在,坑已經(jīng)挖好了,而我也進坑了……”弈棋喃喃地說著,無奈而迷茫。
“最近又有讓你煩心的事了嗎?那些人終于行動了?”風閑云冷靜地分析道。對于這種別人挖坑、自己被逼著往里跳,風閑云有太多的親身體會。
“嗯,阮總要我去收呆賬,已經(jīng)壞死了兩年多的呆賬,客戶還是一家上市的超大型公司,與這種大公司打交道,有多難你是知道的,尤其是想要債。”
“好了,棋棋!回到家里就該休息,該想著你的老公。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洗菜,然后你炒,你炒的菜比我炒的好吃。乖……將腦子放空,讓自己有個喘息的空間。相信自己,會有辦法的!”風閑云站直身子,打算讓她靜靜地躺一會兒。
“嗯,我休息會兒就好!我會努力適應的,真的不敢想象將來哪一天我也會變成他們那樣,希望不會……不會……”弈棋繼續(xù)自言自語道。
風閑云心疼地看著她,她就是太堅持自己的原則,太過于正氣,才會感覺如此辛苦!但這也是她最大的魅力,她不會放棄自己的原則的。她要強好勝,又不喜歡爭斗,那讓她感到非常疲憊。
廚房里傳來洗菜、切菜的聲音,然后飄出一陣清朗好聽的歌聲:
天地之間有桿秤
那秤砣,是老百姓
秤桿子挑江山咿兒咿兒喲
你就是那定盤的星
什么是廉,什么是明,什么是奸,什么是忠
喜笑怒罵怒不平,悲滿人不公……
“閑人,這是什么歌?”
“呃……好像叫什么《清官謠》吧,但我只記得這幾句歌詞了,呵呵……覺得這幾句還蠻好聽的?!?/p>
弈棋仍緊閉著眼睛,但身體已經(jīng)放松了,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為這歌聲,也為這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