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風氣是一直以來都有的!”南凱說,倒是語重心長了,“大概從盤古開天時就有了,不贊成也沒有辦法,這種東西是滅不了的!”
“是是是!”她說,依然是嘎嘣嘎嘣,又大口大口地喝著酒,“算了,別說這個話題了,換個話題吧!小李啊,繼續(xù)你剛剛的話題,后來那葉大俠被靖王爺給咔嚓了沒?”她用手在脖子前做了個手勢。
“那位葉大俠啊……”小李又開始夸夸其談了,他的臉已紅得跟番茄似的,他一副好像講很長很長的好故事的樣子,搞得所有的人都認真而瞪大了眼睛地聽著:“被靖王爺一個追上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其擄走,之后就回了王府!之后,故事結束!”
眾人一愣,半晌,瓜子皮、香蕉皮,橘子皮和口中的酒全部射向小李,小李尖叫著四處逃竄!
眾人又大笑起來,接著又開始說笑話,還叫詡青唱曲。詡青開始唱了段《貴妃醉酒》,尤其是唱到那個醉酒的動作時,所有的人都鼓起掌來。
然后,不知她從哪里又找了個古箏出來說:我也來唱一首!
所有的人臉色立馬大變,但是看她溫文儒雅地彈起了琴,還是聽她唱了。
頭上的包有大也有小,有的是人敲,有的是自找。
這許多的記號,深在我心中留,他們要這樣做,讓我怎樣好!
頭上的包有大也有小,有的是人敲,有的是自找!
這許多的記號,讓我在長高,最毒婦人心,可我才知道!……
她開始唱得——還真是不錯,不過——轉眼間——又來了!
我頂著頭上的大包,低頭踩著我自己的腳。
我抬頭望著北斗星,它的方向我已知道。
我親愛的爸爸媽媽,
涼水不要再給我澆。
我癡情望著美麗男子
頭上又留下許多記號
……
看她唱得這么入迷,激情昂然,所有的人都漸漸地舒了口氣,雖然那歌的詞有點怪,但旋律還是不錯的!眾人也就沒有逃跑,就邊喝酒邊微笑地聽著。
接下來,她一甩頭,還揚起手來,做了個極為抒情的手勢,瞇起了眼睛,唱起了以前看的《監(jiān)獄風云》里最喜歡的一首歌。不過,人家唱的是粵語,她的不標準,就改成了國語版,反正她覺得差不多就行:
人生于世上
有幾個知己
多少友誼能長存
今日別離和你雙雙兩握手
友誼常在你我心里
今天暫且別離
他朝也定能聚首
縱使不能見面
始終也是朋友
說有萬里山阻隔兩地遙
不需見面心中也知曉
友誼永不變
她是唱得滿懷深情,手勢夸張,表情豐富,眾人卻聽得一怔,紛紛停了下來,看著她唱、笑著,亦紅了眼眶。或者,在他們的心里,不知道這樣快樂的日子還能持續(xù)多久,或者有一天,都會如那歌中所唱的,各奔東西,今夕何夕,這份相處而來的情誼,對于他們來說,都是難以忘懷的快樂??!
她唱完,在那兒轉了個圈,就呵呵大笑起來,這一笑就醉暈了,一醉暈就眼一翻,瞪成了斗雞眼,頭暈眼花地往地上倒去。
南凱和詡青都同時伸出手來想接住她,但是,她還是倒進了詡青的懷里。
詡青不由得回頭看了南凱一眼,略有停頓,那南凱這才驚覺,急急地收回了手。
回去的一路上,她似乎又醒了,在詡青的背上磨磨蹭蹭的,一會兒打個響嗝,一會兒又扯開喉嚨大唱一句“人生于世上”,又是唱又是叫,倒把詡青弄得是一驚一乍的,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詡青馬上翻出姜和茶來,一邊煮姜湯一邊煮茶,自從大年三十到現在,她幾乎天天這么醉,因此,他早就備好了這些。
他知道,她似乎在擔心著什么,也似乎在潛意識地逃避著什么。
好不容易將茶和姜湯一并灌了下去,他才長長地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