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秀荷,請問我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電話內(nèi)端的黃道奎沉默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電話外端的姜體元也在沉默地望向我,好象露出了一副相當無奈以至于無話可說的表情。
“就是為了電話號碼才打來電話嗎?”
“是呀。有人問我的號碼,我根本就不知道呢。”
黃道奎在重復了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后,好象還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然后他就一字一頓地念出了我的電話號碼。真是奇怪。他的聲音好象是在咬牙切齒,好象還在忍受著極大的煎熬?!?10-28766754?!?/p>
“知道了,謝謝?!笨紤]到我的話費問題,我保持著義氣的態(tài)度添加了一句新的回復,“我明天回鄉(xiāng)下,如果黃顧問又想討論關(guān)于宗房的問題,就直接給那里打電話吧!”
辦完該辦的事情,我沒有任何留戀地掛斷了電話。抬起頭看向體元,重復著黃道奎告訴我的電話號碼,“他說是,010-28766754。”
體元好象是死心了似的,在電話薄里輸入了我的號碼。俊英的車正是在這個時候開到了停車場里。
并不是特別希望見到的賢貞從車上走了下來,穿著一身柔軟的紫色套裙,還提著一個漂亮的手提包,加上一雙涼鞋式的高跟鞋。真是一副很夢幻般的感覺。
因為要和未來的公婆一起吃飯,所以她應該是刻意進行了打扮;可是為什么看到我和體元并排站在一起,她就露出一副不高興的表情呢?
我想象著自己走到她的面前,然后義憤填膺地說出了埋藏于心的感慨,“小姐,多關(guān)心一下你身邊的男朋友吧。”然而,這一切只是想象而已。
我只是對著從駕駛座上蹦下來的俊英揮了揮手,然后又聽到了體元從背后傳來的聲音,“秀荷,那個手機,是不是男人給你買的?”
黃道奎只是黃道奎而已,我們曾經(jīng)達成協(xié)議,我們在彼此的眼中,其實只是單細胞的動物。然而我卻不能直接說出這樣的結(jié)論,否則無辜的體元可能會再次受到驚嚇吧。
“嗯。是男人,很喜歡和我聊天呢,為了可以有更多的聊天機會,所以才會送給我防水手機?!鄙系壑溃宜傅牧奶?,當然就是指宗房交易哦。
我的回答令體元備受打擊嗎?他的雙唇已經(jīng)開始發(fā)白,好象已經(jīng)開始了無助地抽搐。
俊英和賢貞已經(jīng)走進了大廳,對于我來講,我和體元之間的對話基本屬于圓滿結(jié)束。而體元卻好象遺留下些許后遺癥,他只是和兩個匆匆趕來的朋友點了點頭,然后就直接攥起拳頭轉(zhuǎn)身走出了大廳;而且在吃飯的時候,他也是擺出一副被人欠了很多錢的樣子,一直在悶悶不樂。
真是奇怪,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星期一早晨,俊英直接飛去了英國;妹妹李秀荷也直接坐到了火車里,去往了西山的成安村。
坐在顛簸的火車上離開首爾的那一瞬間,我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失誤。象閃光一樣瞬間劃過腦海的事實。我終于明白體元為什么會不開心。事實上,在昨天那樣的對話中,我應該出于禮貌上的問候去詢問一下他的手機號碼。唉呀,為什么會這么大意,這么疏忽呢?
可是身處去往鄉(xiāng)下家里的火車上,明白這個原因又有什么用處呢?我敲了敲自己的頭。唉,為什么你總是會慢半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