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到現(xiàn)場的布置后,柳如煙終于知道葉紫為什么要來參加這場發(fā)布會了。
這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彩妝或者時裝發(fā)布會,而是一場新款概念車的發(fā)布會。對于葉紫來說,這可以算得上生命中僅次于吃飯睡覺的事了。
墻上掛了不少著名廠商的Logo,利通在門口豎起了一個可愛的公仔,給參加發(fā)布會的人送上一杯醇香的咖啡,咖啡杯上印制的自然是利通的Logo。
葉紫隨手幫柳如煙將她那杯咖啡也喝進肚子里,隨著人群緩緩前進,在入場券上寫的座位上坐下來。柳如煙偏頭看她一眼,只見她一臉癡迷,不由心中嘆了口氣。有些心疼當年她的退出。只是,逝者如斯夫,過去的,就真的過去了。
葉紫弄到的入場券位置極好,如果按演唱會那種賣票方式,至少也是一等位置。正胡思亂想著,燈光一下子全部熄滅,柳如煙明白,發(fā)布會要開始了。
只是這種發(fā)布會對她來說,一點兒興趣也沒有。想想也是,她是個連駕照都不愿意去考的超級大懶鬼,怎么可能會對這種發(fā)布會感興趣呢。柳如煙撇撇嘴,取出了手機,低頭專心地打起超級瑪麗來。
等發(fā)布會結束的時候,她的超級瑪麗已經(jīng)打到了第九十關,耗時兩個半小時,耗體力若干,正巧將肚子里的早飯消化干凈。
葉紫拉了一把兩眼冒金星的柳如煙,聲音極興奮,“走吧走吧,我們?nèi)コ灶D好的?!?/p>
柳如煙頓時抬頭,“去哪兒吃?”方才打游戲的疲憊感一掃而空,兩眼露出狼一般的光芒。葉紫見她這樣,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快步走出。
兩人沒想到的是,那醫(yī)生竟然還在樓下等著。
他穿得極簡單,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褲,看上去像是剛剛下班的樣子。此刻他正環(huán)抱住雙臂在胸前,半靠在樓下的墻上。見兩人出來,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走了過來。
葉紫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她沒好氣地道:“林森,你到底想怎樣?”
林森?!
柳如煙的大腦在聽到“林森”二字時突然炸開,她急急上前一步,喉嚨里是壓制不住的激動,“你叫林森?”
葉紫和林森一時反應不過來,好一會兒,只見那林森點了一下頭,有些茫然地道:“是啊,怎么啦?”
柳如煙便緊緊地盯著他,然后長長地嘆了口氣,從脖子上取下一直戴著的鏈子,將那枚當成鏈墜的戒指拿了下來,遞給他。
“這個是林春的遺物?!彼L嘆了口氣,“我還給你。”
林森一愣,沒接那枚戒指。
葉紫也是一怔,隨即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了然,之后,卻是尷尬,“那個……”葉紫剛要說話,林森開了口,“柳小姐,我想你誤會了?!彼哪樕线€是那一抹淡淡的笑,像是春風般和煦,“家父家母只有我一個獨子,我沒有兄弟姐妹?!?/p>
柳如煙的臉上一下子浮起一片紅云,尷尬得不成樣子,她連說幾聲“對不起”,轉(zhuǎn)頭就往外跑,也不管葉紫,徑直沖進茫茫人海。
真是……太丟人了。
一口氣沖出老遠,回頭再看不見那兩人,柳如煙才停了下來。五寸的高跟險些踩斷,她扶住一旁的柱子,大口地喘息著。
真是,好久沒這樣劇烈運動了。她苦笑一下,打定主意過些日子要去游泳健身。
想到剛才自己的情景,她的臉又紅了紅,這些日子老是想起以前的事情,說是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了,可總是做不到。
有些事情,就像釘子一樣釘在心底,就算拔掉了,還是會留下傷痕的。平時沒事,只是一到陰雨天的時候,就會隱隱作痛。
柳如煙抬起頭,天空一片蔚藍,純凈得像是成色上佳的寶石,晶瑩剔透。她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攔了輛車。
“去第一醫(yī)院?!奔热贿^去的已經(jīng)過去了,她就應該好好把握現(xiàn)在。
林森和葉紫出去了,所以此時在為周定睿做檢查的醫(yī)生她并不熟悉。柳如煙被擋在無菌病房的外面,隔著透明的玻璃看著里面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