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便緊緊地盯著他,然后長長地嘆了口氣,從脖子上取下一直戴著的鏈子,將那枚當(dāng)成鏈墜的戒指拿了下來,遞給他。
每到周日,街上便人流如潮。要是遇上商家促銷什么的,就更可怕了。這時候如果從飛機上向下看,新街口地區(qū)便是人頭挨人頭,像是一片黑色的螞蟻,甚至連半點空白的地方也看不見。
柳如煙提了兩個手袋,氣喘吁吁地從人群中擠出來。好不容易在商城門口找了一個稍空的地方待著,從包里取了手絹擦去臉上的汗水,抬頭張望,仍舊看不到葉紫的身影。她不由得咬了牙,心里抱怨著這個不守時的女人。要不是她非要來參加這里的什么現(xiàn)場發(fā)布會,自己何苦在這樣的大熱天跑來和廣大人民群眾一起享受日光浴呢?此時此刻自己應(yīng)該在甜夢中,真是……
咬牙。又等了約莫五分鐘,商城的喇叭響起來,讓持有入場券的嘉賓乘電梯去商城九樓的VIP接待室,卻還不見葉紫的人影。柳如煙的眉頭皺得更深,抬手在包里摸索手機。撥了號,結(jié)果卻是網(wǎng)絡(luò)忙,柳如煙無語地看著手機,試著在原地走動。
轉(zhuǎn)了三圈,電話才接通,傳來葉紫的聲音,“我一會兒就到,你等我,別先上去?。 彼穆曇袈犐先ヮH為激動,啪啪啪一通像是和人吵架似的,不等柳如煙說話,她就匆忙掛了電話。
柳如煙無奈地聳了聳肩,手機還沒收回包里,就聽到身后傳來強忍著笑的聲音,“怎么你打電話都要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難道你是可樂喝多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柳如煙一大跳,她一個急轉(zhuǎn)身,頭頂險些撞到對方的下巴。定睛看去,那人卻是趙龍。
“哦,趙律師好,怎么也來建設(shè)國家???”她巧笑倩兮,眼睛一轉(zhuǎn),打算再試試從他嘴里套出些話來。
趙龍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你一邊轉(zhuǎn)圈一邊打電話,難道就是為了建設(shè)國家?”
“呃……”柳如煙這才想起自己剛才沒打通電話時的樣子,不由得尷尬地笑了笑,卻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的電話是移動的?!?/p>
“移動的怎么了?”趙龍一臉不解,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我也是移動的啊,我還是全球通呢?!?/p>
“移動手機移動手機,就是要移動著打,這是它的本質(zhì)。所以你打不通的時候,移動一下……就能通了?!绷鐭煹拖骂^,說出自己的獨特理論。
趙龍啞然,一臉受教的神情,“原來如此,我知道了。對了,柳小姐別老叫我趙律師了,聽上去真是別扭極了?!?/p>
柳如煙嫣然一笑,點點頭,“那我叫你什么呢?”
趙龍這回是一臉壯士斷腕的神色,“叫我大龍好了?!?/p>
柳如煙點點頭,“那趙……那大龍你也別叫我柳小姐了,叫我煙子就好?!彼鄄鬓D(zhuǎn),顏似桃花,看得趙龍一瞬間險些失神。
“煙子……”他喃喃一聲,如獲至寶。
“大龍,你今天也出來逛街么?”她換了口氣,像是極熟稔的朋友。
“呃……是啊。”趙龍的臉上掠過一抹不自在,像是被戳到了傷疤,竟然匆匆告辭,“煙子,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忙,我先走一步?!?/p>
柳如煙點點頭,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皺起了眉頭,這個趙龍……怎么神神道道的?
不多時,葉紫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讓柳如煙眼珠子快要跳出眼眶的是,葉紫的身后竟然跟著那個醫(yī)生。
這……她不由得向葉紫投去探詢的目光。
葉紫冷了臉,快步上前挽住她的手,“別理他,他是‘隨家倉’跑出來的。我們快進(jìn)去吧?!?/p>
噢,“隨家倉”,不就是那所著名的腦科醫(yī)院所在地嗎?柳如煙心里暗自揣度著,葉紫很久沒有使用這一具有地方色彩的罵詞了,這位醫(yī)生怎么惹到她了?
好奇心就像是一只調(diào)皮的貓,用爪子一下一下地在她的心底撓著。
不過葉紫沒給她發(fā)揮的機會,不由分說將她拖進(jìn)了電梯,幾乎是一路小跑著沖入VIP室,向人出示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入場券后,兩人便由接待小姐從西側(cè)的通道引入發(fā)布會的現(xiàn)場——星河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