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手機在包里發(fā)出刺耳的聲音,才回過神,掏出了手機。這回并不是誰打電話來,也不是短消息,而是很久以前就設定好的記事本功能。上面赫然跳著“陶南生日”四個字。
她皺了眉頭,看著不斷跳動的小鈴鐺,長長地嘆了口氣。
將包隨意拋在一邊,換上自己的長絨軟拖鞋,三步并作兩步上前,將身子栽到沙發(fā)里。渾身的肌肉都像是放松開來,兩眼卻直勾勾地看著手機屏幕,眉頭緊緊皺著,心中像是翻江倒海。
陶南啊陶南……不由得默念著他的名字,一陣接一陣地煩躁。
要是葉紫在就好了,柳如煙想。雖然葉紫的大腦有時候也不大管用,但至少可以陪她說說話,讓她不至于郁悶得連個吐苦水的人也沒有。
手機還在響著,柳如煙也不理,似乎要等它響到?jīng)]電自動關機。
她整個人就這樣沉在沙發(fā)里,幽幽地看著不斷亮起的手機屏幕,腦子里不由晃過一幕幕和陶南相處的情景……憑良心說,除去這次,陶南一直對她很好。
柳如煙擰了擰眉頭,突然跳起來,從冰箱里取出一罐百威,咕嚕咕嚕一氣灌下去。她不太能喝酒,所以一罐百威下去,臉頰立刻浮起兩抹紅云。酒精侵蝕之下,她也不會想太多,一把抓起手機,按下一串數(shù)字。
電話是自動接通的。
柳如煙“喂”了兩聲,沒聽到陶南的聲音,她剛要掛電話,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和女人低泣的呻吟聲。
“那里……不要……啊……”
是柳華衣的聲音,剛喝進肚子里的酒似乎都被最后那聲“啊”給嚇了出來。
柳如煙厭惡地皺了皺眉,手機呈拋物線飛了出去。落在地板上,只聽咔嗒一聲,華麗地分作兩邊。再不響了。
她像是吃了一只蒼蠅般惡心,趕忙開了電視。頻道是CCTV-11,正在放《阿Q正傳》,而且,正唱到那句“我手持鋼鞭將你打”。柳如煙偏了頭,怔怔地重復了一遍,突然仰頭一陣大笑,轉身回房,倒在柔軟的大床上,緩緩睡去。
再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
原本想著怎么沒人來找自己。轉頭一想,家里的電話線習慣性地拔掉了,加上手機摔壞了,如果不是找上門來,怕是沒辦法能聯(lián)系上自己。她嘆了口氣,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跑去撿起昨天摔壞的手機,把里面的SIM卡拔出來,打算換一部新的。
還沒拔完,就聽見門鈴響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剛起床,頭暈暈的,她竟然也沒多看一眼,直接開了門。
門外是陶南,一身米黃色的休閑服,胸前是一個米奇的Logo,看上去分外可笑。柳如煙一見是他,二話不說,啪的一聲將門關上。任憑他再怎么敲,也不開了。
那身米奇衣服是前年自己買給陶南的,他說自己老把他當孩子看,所以這身衣服從未穿過。現(xiàn)在穿了跑過來見她,是什么意思?討好嗎?
柳如煙冷冷地一笑,走到洗漱間,任由冰涼的水打濕毛巾,再貼上自己的皮膚。
冷水果然有利于清醒大腦,她不由打了個寒戰(zhàn),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陶南……他對我,到底存著什么樣的心思?
柳如煙擰緊了眉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陶南并沒有堅持多久,大約敲了十多分鐘的門,見她沒再開門的意思,便離開了。柳如煙清楚地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漸漸去得遠了,直至聽不見。
柳如煙從門上的貓眼里看出去,外面一片空白,什么也沒有。她出了會兒神,默默轉身,打理起自己的妝容來。
拉開窗簾,外面是明媚耀眼的陽光。
已是四月底,陽光有了些許的威力,照在皮膚上,有淡淡的熱力。柳如煙瞇了瞇眼,從包里取出Gucci的大寬墨鏡戴上,光線一下子柔和了許多。
她今天是一身純白的休閑服,頭發(fā)在腦后高高束成一個馬尾,腳下一雙運動鞋,看上去極具青春氣息??诖锎Я耸謾C卡,打算去買一款最新的蘋果。她一向喜歡蘋果的風格,這次手機摔壞也不是壞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