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現(xiàn)實中的普華——27歲 8(1)

單人房OR雙人房 作者:琴瑟琵琶


普華來不及與永道爭執(zhí),門已經(jīng)開了。

屋里走出滿臉期待的葉爸爸,搖著蒲扇,老花鏡掛在胸前,一看是他們,上把手里的報紙放到一旁。

“爸,我們回來了。”永道大步上前,手環(huán)住普華的肩。他那聲“爸”比親兒子叫得還要響亮。

葉爸爸布滿皺紋的眼角瞇得成了一條線,拉著永道就要進屋,嘴里念叨著“可回來了,可回來了”。

前一秒還在劍拔弩張,這時所有的暗流均告偃旗息鼓,普華只得僵硬地跟著笑。

永道當(dāng)然不會錯過表現(xiàn)體貼的機會,他把東西交給普華,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纏,握得她手里密密的都是汗。普華皺眉,不再爭,任他牽到沙發(fā)上坐。

他幫她把補品安排好,順勢拉她挨在身邊,說著問候的話,分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葉爸爸跑到廚房找飲料。普華要去幫,被永道抓著動不了。

“你……”

他不與她爭,面不改色,繼續(xù)和葉爸爸說話。

普華很無語。經(jīng)過了兩年,永道的演技出神入化到以假亂真,讓她不禁懷疑他這么做是發(fā)自真心還是另有企圖?

爸爸端著冰好的酸梅湯出來,幫他們扇風(fēng),又打開平時舍不得的電扇吹。

永道脫了西裝,從口袋里摸出兩個瓶子放在茶幾上。

“爸,補鈣的,一天一粒,吃完了再給您拿?!?/p>

“這孩子,瞎花什么錢!”爸爸雖是這么說,還是戴上花鏡拿著藥瓶前前后后的看。

他們談起保健養(yǎng)生,普華沒法插話,無意注意到永道挽起的袖口。他穿了普通的襯衫,胳膊上露出的地方膚色很深。一年四季在實驗室工作很難曬成黝黑,近看下連鼻梁上都有曬過剝皮的痕跡,像個駐在山里數(shù)月開礦修路的工人。

普華認真回想。他們最后一次見面是數(shù)周前,到固定的銀行把到期的存款單轉(zhuǎn)存,因為幾筆錢分別在兩個人名下,所以一向一起辦。在銀行排隊時他提到過出差,她沒有多問細節(jié),也沒放在心上。在銀行旁的茶餐廳吃午餐,一切如常,AA制,飯后各自回家,他提出送,被她拒絕了。

之后,他消失了一段時間。她不能問,不能找,只能等著他來聯(lián)系自己。然而他似乎打定主意不想讓她找到,永博一連幾封催辦事情的郵件他都不回,娟娟打過去的電話兩次都是關(guān)機狀態(tài)。最后一點有關(guān)他的消息來自同實驗室的畢馬威,也是含含糊糊說他外出未歸。到底去了哪,要去多久,似乎沒人知道。

“去哪了?聽華華說這趟出差挺長時間?!比~爸爸放好藥,從茶幾下面拿出紙做的棋盤。普華回過神,順著爸爸的話悄悄打量永道。

“嗯,各地跑跑?!庇赖酪皇謹[棋子,端著酸梅湯大口喝,喝完又去拿普華喝到一半的杯子仰頭灌下去。

“去,幫我倒杯冰水?!彼林旖?,把空杯子塞到她手里。

葉爸爸笑著低頭擺棋子,普華去倒冰水,在廚房聽見他們在外間說話。

“南方實驗室有幾個項目,我過去幫忙順便交流學(xué)習(xí),所以待得久了點,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好久沒跟您殺兩盤了!”

“嗯,殺兩局,看看退步?jīng)]!”

“您手下留情?!?/p>

出來時,兩個男人已經(jīng)鋪開了陣勢,各自摸著下巴研究棋盤,普華想起永道第一次來家里,也是這樣和父親下棋,被殺得剩了光桿司令。自此每次都要切磋棋藝,美其名曰互通有無,其實每次他都輸。

水端過去,她要離開,被他抓了一下。他依然埋頭設(shè)計棋局,漫不經(jīng)心的玩著手里的兩個戰(zhàn)利品,對她說:“你也看看,學(xué)學(xu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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