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南宮澈很快便融入了人群。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到處都是人??伤琅f心有余悸,閔恩惠如狐貍般狡猾,演技又是一流,如果不是他急中生智,只怕此刻兩人依然在廣場上被人圍觀。
而他理所當(dāng)然地成了那個被眾人罵、被眾人嫌的對象,說不定以后有可能出門就被人丟臭雞蛋、西瓜皮……
他正在慶幸自己跑得快的時候,突然重重地打了三個噴嚏,而后用手揉了揉鼻子,踮起腳尖掃了一圈人群,隨后攔下一輛出租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了上去。他坐在車里不斷往后看,直到確定閔恩惠沒有追過來,才松了口氣,用手拍了拍心臟唏噓不已:“還好,還好,終于甩開了……”
他在一座白色歐式兩層建筑前停了下來,連司機喊著要找零他都不管不顧,直接沖了過去。“砰”的一聲,不但沒有撞開門,反而還差點撞到他的鼻子。
“該死的,怎么不在家呢?”他又向后看了幾眼,然后快速地爬上墻頭,翻了進去。
茶幾上躺著數(shù)不清的零食袋子,臟衣服散落一地,而南宮澈就坐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手中拿著方向盤,沖著大屏幕叫道:“噢耶,過了一關(guān)了!”而他整個人已經(jīng)不知扭動了多少遍。
“砰”的一聲,屏幕上的車與前面飛馳而來的汽車撞到了一起,然后翻了好幾個圈,南宮澈一咬牙,甩開手中的方向盤,沖著屏幕吼道:“該死的,誰讓你開過來的!誰讓你開過來的啊……”
“吱嘎”一聲,身后的門被推開了,他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剛才的囂張氣焰立刻不見了。略一思索,他又即刻放下了狂跳的心,靠在身后的屏幕上,雙手插在口袋里,望著走進來的身影說道:“你怎么才回來?害我剛才差點從墻上摔下來?!?/p>
進來的是穿著淺藍色襯衫的歐陽謙,消瘦的面孔上有一雙如水般明亮的眼睛,看到南宮澈,他淺淺笑道:“已經(jīng)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鑰匙就放在門柱上。”
“哼,那個鬼地方誰能看得到!”南宮澈挑了挑眉,朝沙發(fā)走去,然后整個人倒在沙發(fā)里,雙手抱著后腦勺,長腳橫在沙發(fā)末端,有節(jié)奏地搖晃著。
歐陽謙不溫不火地笑道:“你剛才一定有看到,因為你是從放鑰匙的那邊爬過來的?!?/p>
“噢,當(dāng)時火燒屁股了,哪有時間注意那東西!”南宮澈說完這句話,突然意識到什么,整個人立刻緊張起來,從沙發(fā)上跳起來,小聲問道:“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發(fā)現(xiàn)外面有什么可疑的人員?”
“可疑的人員?”歐陽謙不解,他已坐到了南宮澈剛才坐的地方,拿起方向盤,整個人隨之搖晃起來。
“對啊,一個穿著藍色蓬蓬裙,長得又瘦又小,像只小老鼠的女生?!蹦蠈m澈躥到歐陽謙身邊,蹲了下來,模樣十分認真。
只要讓他想到那個惡魔般的閔恩惠,他的心臟便不聽指揮地一陣又一陣狂跳。
“沒有?!睔W陽謙看也不看他一眼,繼續(xù)擺弄著手中的方向盤,“咔嚓”一聲,屏幕上出現(xiàn)了紅色的“WIN”字樣,他將方向盤一丟,起身伸了個懶腰,笑道,“這游戲也該換換了,每次都是勝利。”
南宮澈臉都要氣綠了,起身跟在他的身后不滿地說道:“你什么意思啊?歐陽謙,你明明知道我都沒有贏過一次,你居然在我面前說這種刺激我的話?!?/p>
歐陽謙潔凈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懶懶地說道:“沒別的意思,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家了。記得出去時把我家的門鎖上。”
他說著便向浴室走去,南宮澈沒好氣地大聲道:“今天本少爺不回去了?!?/p>
歐陽謙穿著藍色的浴衣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南宮澈正翹著二郎腿,很舒服地聽著音樂,于是伸手將他掛在耳朵上的耳機扯了下來,故作慌張地說:“澈,不好了,外面好像有個女生,很像你所說的那個怪人——”
“啊啊啊——”南宮澈整個人從沙發(fā)上彈起來,四顧之后發(fā)現(xiàn)沒有可以躲的地方,就趕緊彎腰往桌子底下鉆,可憐的桌子差點被他那高大的身軀給掀翻。
“哈哈哈……”歐陽謙發(fā)出一陣雷鳴般的笑聲,忍不住說道,“騙你的啦,沒想到我們一向膽大包天的南宮少爺,居然,居然也有被一個女生嚇破膽的時候。”
他用手指轉(zhuǎn)動著手中的手機,大搖大擺地向樓上走去,邊走邊說:“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如果我把這個視頻拿到校網(wǎng)上去,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空前絕后哦!是不是我們那可憐的校網(wǎng)會被女生點爆呢……”
他想了想又笑道:“嗯,很有可能,很有可能……”
南宮澈完全不理會得意揚揚的歐陽謙,知道剛才只是虛驚一場,放下心來,重新倒在了沙發(fā)上,懶懶地說道:“隨你吧,這樣至少可以幫我擋掉不少討厭的女生,也算你的一份功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