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每一刻,做著什么,想著什么,愛著誰,恨著誰,討厭誰,仰慕誰,無視誰,記得誰,懷念誰,就構(gòu)成了我們的生活。陳橙始終覺得,蔣泊的身材是瘦高而并不是羸弱,正好是她自己最滿意的恰到好處的身材。他永遠都是班上女生們的議論焦點,并且在兩天前,以他為首的班級籃球隊,剛剛?cè)〉媚昙壍谝坏暮贸煽?。而作為獎勵,班主任決定拿出一部分班費,說是要好好犒勞一下他們這些有功之臣。今天,蔣泊和籃球隊的成員經(jīng)過商量一致同意,用這錢為全班同學買零食,但據(jù)說,他們之中只有一個人強烈反對,那個人就是劉小誠。他特別沒譜地說,這些錢可以救好多個處于水深火熱中的非洲饑民。
蔣泊穿著藍白相間的籃球服和其他籃球隊員一起分發(fā)著飲料,當他將一瓶由于氣溫差異而布滿水珠的可樂放到陳橙面前的時候,他并沒有忘記很禮貌地對她表示感謝,他說:“謝謝你啊陳橙,比賽那天你們女生也很辛苦,除了幫我們加油,還要做我們的后勤,準備礦泉水和毛巾?!?/p>
他握著可樂瓶的手指修長好看,他輕輕地敲擊著棕色的瓶體。而她就努力按捺內(nèi)心的狂亂,微笑著,也準備開口跟他說些什么。但是,卻被劉小誠突然打斷。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教室的另外一邊趕了過來,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走蔣泊手中的那瓶可樂,然后手腳麻利地換成一瓶沒有冰鎮(zhèn)過的統(tǒng)一鮮橙多。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蔣泊,以一種引人注目的聲調(diào)對他說:“隊長,真是抱歉,打擾一下,陳橙這幾天剛好有些情況,她最親密的親戚來了,所以不能喝涼的。”劉小誠說得不加任何掩飾并且明目張膽,而陳橙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她內(nèi)心怨懟著,怎么萬惡的劉小誠,連這種事情都會知道?
“什么親戚?”蔣泊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大姨媽??!每個女生都有這個好親戚的,蔣泊,你可不要告訴我你純情得連這個都不知道!”劉小誠回答得那么理所當然。而蔣泊只是微微一愣,雖然有些尷尬,倒也表現(xiàn)得相當紳士,他點點頭,對陳橙笑笑,說:“不好意思?!?/p>
他既不解釋,也不掩飾,更加不拂逆任何人的面子。他轉(zhuǎn)身給其他同學送飲料的時候,劉小誠還待在陳橙身邊聲音不屑地語出中傷:“這小子還挺會來事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p>
“那你呢?探聽別人的隱私,又屬于什么范疇?”陳橙盯著他手中那瓶蔣泊剛剛拿過的可樂發(fā)愣,她根本就不想去看他那張惹人討厭的臉。
她其實不知道,她自己大姨媽來的樣子多么明顯,她剛才撫著自己的肚子,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那么的猙獰可怕。最近幾天,陳橙別說是不敢喝涼水,連洗手都不敢用冷水,都是用的免洗液,這些,都被劉小誠看在眼里,這些,難道也算是探聽了別人的隱私嗎?
他很明顯愣了愣,然后聳了聳肩膀:“你說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想解釋?!?/p>
她白了他一眼,把統(tǒng)一鮮橙多往抽屜里用力一塞,坐到座位上背對著他:“恐怕,你只是沒辦法解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