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天水集團把公安局的層層計劃一一攻破,繼臥底紀南潯暴露身份被趕盡殺絕后,缺少實踐經(jīng)驗的謝婉照也被懷疑為臥底,當她決定全身而退時已經(jīng)晚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卻在見到妹妹的最后一面時無法抑制地落下了兩行熱淚。他沒有想到照照死得這樣慘!她的尸體被沖到岸邊,是附近的游客發(fā)現(xiàn)的,她的衣衫不整,手腕腳腕的勒痕清晰可見。
這五年,他雖然身在國外,卻從未忘記找到南潯和照照的真正死因。他們的死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天水集團到底是清白還是無辜,他相信,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了。
深秋的墓園只有他一個人,冷風呼呼地吹,寒鴉枯枝雁南飛,他把花放在墓碑前,離開時沒有回頭。
每年十月底,情愿都會休業(yè)一個星期,組織新老員工外出旅游,食宿全免。盡管如此,初依四年來從沒參加過,主要原因是她放心不下巧巧,她寧愿用假期多陪陪妹妹。
繼上次手術后初巧的病情很穩(wěn)定,初依帶著熬好的小米粥和熱氣騰騰的包子來醫(yī)院的時候,承軒哥正在給巧巧例行檢查。
初巧今年18歲,如果她身體健康的話,就能參加幾個月前的高考上大學了,也可以像尋常女孩子穿漂亮裙子,談戀愛??墒且驗椴⊥吹恼勰?,她只能躺在床上,偶爾的外出活動還要依靠輪椅。曾經(jīng)漂亮濃密的長發(fā)為了配合化療被她主動剪掉了,初依看在眼里都不忍心,她卻笑嘻嘻地說:“我喜歡短發(fā),這樣就和姐姐一樣了?!?/p>
檢查結束,初巧強打起精神來,倚著枕頭看書,是三毛那本最著名的《夢里花落知多少》,盡管常年被病魔纏身,她卻依然保持著每天讀書的好習慣,這本書是承軒哥送給她的,她格外珍惜,每天放在枕邊。
魏承軒收起病例,言辭懇切地囑咐她:“看書可以,要注意休息?!?/p>
初巧抬起頭笑瞇瞇地看著承軒哥,也看到了站在門口滿懷心事的姐姐。
“姐,你站那兒干什么?進來呀?!?/p>
魏承軒轉(zhuǎn)身,看到初依時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嚴謹?shù)奈横t(yī)生、對病人友愛的魏醫(yī)生、手拿手術刀的魏醫(yī)生……在這一刻都變成了眼角眉梢笑意濃的魏醫(yī)生。他是當局者迷,自以為對初依的喜歡隱藏得徹底,敏感的巧巧卻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從很早以前就看出承軒哥喜歡姐姐,姐姐卻遲鈍得很,似乎一點都沒發(fā)現(xiàn)承軒哥對她的不一樣,害她這個做妹妹的總是干著急,想直接挑明又怕弄巧成拙。
病房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大家吃過早飯,初依看外面陽光正好,向魏醫(yī)生請示:“我想帶巧巧出去散散步?!?/p>
魏承軒猶豫了一下,否決了她。
初依舍不得這樣的好天氣,但為了巧巧的健康著想,還是決定不出去了。
魏承軒看她悶悶不樂,輕輕咳嗽一聲,說:“雖然不能去外面散步,不過我可以帶你和巧巧去醫(yī)院頂樓的玻璃花坊,那里室溫正好,波斯菊上個禮拜就開了?!?/p>
“耶!”初依和巧巧雙手擊掌,立刻準備出行的必備用品。
花坊內(nèi)氣溫適宜,和外面相比溫暖許多。初依卻在看到花坊建筑設計師的名字后,愣在了原地。謝皖江的影子真是隨處可見,簡直時時刻刻都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本來輕松愉悅的三人行突然靜默了,初巧知道謝皖江這個人在姐姐心里的地位,實在不知道說什么來打破僵局。
初依在短暫的沉默后,開口對魏承軒說:“承軒哥,你說得沒錯,他有未婚妻了,就是住在這家醫(yī)院里的穆西塘,而我,什么都不是。”
“依依?!笨此@副樣子魏承軒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初巧很合時宜地開起了玩笑:“所以啊,姐姐,這件事就教會了我們一個道理,不要在沒摸清對方底細的時候就喜歡上他,誰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另一半?當然,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你喜歡的人是一個gay?!?/p>
初依被她成功地逗笑了,作勢就要去掐她的臉:“你這張嘴??!真是百無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