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她都明白,只是不敢面對,就好像一塊嚴密遮掩的疤痕,被徹底暴露在別人面前。宋琦玉已經(jīng)失了方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夏名遐的臉。而他突然放開她的手,雙臂扶墻,將她圈在墻壁和自己之間。他身上樹林般的香氣侵入她鼻翼,她下意識地往墻上縮。夏名遐在她耳邊輕聲說:“其實,你如果那么想知道那份遺囑的內(nèi)容,你可以來問我啊,我也可以告訴你的?!?/p>
“當時你跟我們一起在走廊上,你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聲音撓得她心里有點癢,她的聲音發(fā)急。
“我知道的,”他篤定地對她說,“我全知道?!?/p>
宋琦玉怔然無言,夏名遐放下手臂站直身體,最后看著她說道:“我只是覺得跟趙所長那樣的人……”眸眼微垂,惋惜悲痛的樣子,“真是太委屈你了。”說完轉身離開,他笑得滿面春風。
宋琦玉僵立在原地,面容陰沉。難怪母親說夏名遐不容小覷,要對付他恐怕是需要花工夫,下誘餌……
夏名遐駕駛銀色的阿斯頓·馬丁車離開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開始飄起小雨。他打開車內(nèi)音響一路勻速行駛,從夏洛集團到季宅大概是三十分鐘車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一道白光閃過,仿佛將天空撕裂了般,緊跟著雷聲咆哮。夏日的雷雨經(jīng)常來得毫無預警,路上沒有帶傘的行人四下飛奔到躲雨的地方去,腳步凌亂。
雨刮器一下又一下掃過車窗玻璃,眼前的世界在清晰和模糊間不斷交替。跑車駛上高架公路,離天空更近的地方,頭頂白光閃閃。如果季小清在車里,一定會尖叫連連吧,她那么害怕打雷。他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這條高架公路上見不到其他車輛,或許是偏郊區(qū)的關系,而他開得飛快,不知不覺間超了速。他喜歡自然,就算是打雷下雨,他也喜歡得很。
在雷雨夾雜中他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音,像是一根針輕輕刮過引擎。夏名遐放慢車速,全神貫注地聽,又是細微的刮聲。他立即停車,鑰匙也沒有拔,直接跳下車往路邊飛奔……
后方突然轟的一聲發(fā)出巨響,有熱氣流從背后沖來,他立即伏到地上。有細小的火舌濺到他背上,他連忙脫下衣服扔到一旁,然后轉身看向像蓮花般妖嬈盛開的火焰,吞噬著阿斯頓·馬丁車。被烤成黑色的車骨和紅色的火光交織在一起,高大的熱氣流直沖天空,在上方形成對流,空氣扭曲,仿若在痛苦地呻吟。
夏名遐笑了出來,“不錯不錯,有進步了,比上次找人刺殺聰明多了。”
恰在這時,有一輛白色的跑車遠遠駛來,停在火場后方,一個清麗的女子下車朝他飛奔而來。她看到夏名遐安好的樣子高興得掉眼淚,下意識地撲到他的懷里,“哥哥你沒事,太好了!”
“怎么,你知道我要出事?”
“是家里的司機要我通知你的。車子前幾天送去修理廠還沒修好,那天你直接去修理廠取車,負責的工程師不在……剛才太危險了……”
呵呵,修車修到會自燃爆炸的程度,也夠稀罕。他的視線落向在他懷里哭泣的宋小宛,語氣慵懶,“你頻頻向我示好是什么意思?準備站到我這邊來了?”
她像是被驚到了,猛地抬頭,眼淚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糾結悉數(shù)垂落。
“如果是,你可得想清楚了,一旦站到我這邊就絕不能改變立場,我對于背叛者絕不心慈手軟。”
如果他軟弱了,誰來報他父母二十年前被暗殺的仇!總有些人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