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兀自揣測,忽聽身后響起馬蹄的聲音,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宗政澄淵騎在他那匹黝黑的馬上正專注地看著我,只聽他沉聲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想先聽哪一個?”
“好的吧?!蔽业坏?。
“好的是酆國要派人來就凌溪之事和談,使臣不日即到?!弊谡螠Y下了馬,將馬交與早就候在一旁的小廝牽走,然后來到我身旁。
“壞消息呢?”我問。
“使臣到達當天,你將與我一同進宮赴宴。”宗政澄淵來到我身邊,與我一同向里走去。
“對我來說這可都是壞消息?!蔽姨裘夹Φ?,“我也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壞的?!弊谡螠Y低聲一笑。
“壞的是現(xiàn)在人們似乎對攝政王究竟會不會篡權這個問題很感興趣。”我眨眨眼。
宗政澄淵并不意外,道:“好的呢?”
“好的是殤夙鸞已經(jīng)到達計都,我想使臣很可能就是他?!蔽乙荒樋春脩虻谋砬?。
“好像這兩個也都是壞消息?!弊谡螠Y送我至寐寤園門口,“你見到他了,在哪兒?”
“一處小巷中?!?/p>
“你如何確定那就是殤夙鸞?”
回想起殤夙鸞絕美的面孔,我沉靜地說:“名不虛傳?!闭f罷,我徑自往前走了兩步,然后回頭看見宗政澄淵玩味的笑容,“宴會,我以什么身份去?”
“大義為國,積極獻糧。雅樂第一富商,笑不歸?!弊谡螠Y說得很開心。
我皺著眉道:“這場宴會可以帶女眷?”
“四品以上官員可攜女眷入內(nèi)?!弊谡螠Y拍拍大門,笑著又說,“不請我進去喝杯茶?”
“王爺若是窮到連茶也喝不起的地步,不歸愿親自為王爺奉茶。”我一拂袖,轉身進了院子。
是夜,我倚在軟墊上看一本小札,里面講的是一些邊區(qū)異族的風土人情,很是有趣,看得我不忍釋卷。
突然簾子一挑,幽韻無聲無息地走進來,隨即在我耳邊輕輕道:“剛剛柳玉啼坐著小轎,只帶一個丫鬟,就出門去了?!?/p>
幽韻性格溫柔,眉目和善,最善于和下人打成一片,又加上有財力支援,這點小事她很輕松就能知道。
我一頓,立刻放下手中的書。我心知其中有異,卻也不認為柳玉啼能翻出多大的浪,只道:“不用管她,她能找的幫手很有限。”
然而三日后,當我站在大門口卻沒見到柳玉啼的身影時,便知不好。于是我便皺著眉,看著宗政澄淵道:“柳夫人呢?”
“以前不曾帶她進宮,這次倒真想帶她去,與你做個伴,哪想她說身子不舒服,拒絕了?!弊谡螠Y說著便扶我進了轎子。
我心里了然,這么好的彰顯自己身份的機會,柳玉啼竟然不去,這里面一定有文章。進宮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想到這兒,我挑起轎簾,“幽韻,清肅,你們不要與我一同進宮了。”
“這怎么行?”幽韻著急地說,清肅也是一臉的不贊同。
“放心?!蔽野参克麄儯巴鯛斂偛粫屛宜涝趯m里。若是我們?nèi)送?,王爺保得了一個,卻保不了三個。放心,小事肯定是要有一點點的,但大事肯定不會有的。”
好容易將兩人安撫下來,隊伍這才緩緩起程。岳成歌在前面開路,宗政澄淵則一直陪伴在我的轎子旁邊,走到半路,他方笑說:“你膽子倒大。”
“王爺要利用的是我。若是我出事,王爺或許能救一救?!蔽易谵I子里,平靜地又道,“換了他們,王爺可能連理都不會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