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好土的安排頭頭是道,沒一句多余也沒一句不貼切,慶生只好一個勁兒點頭,看看屋子說要不今晚你就別走了,咱倆搞瓶酒來喝,嘮個通宵——好歹讓小等今天安安生生睡一覺,明天我再給她做思想工作。
酒真不是慶生敢惹的東西,三杯沒下肚,慶生舌頭就已經(jīng)大了。周好土說慶生你也該成個家了,索性娶個媳婦進來再收養(yǎng)小等,那樣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多好。慶生硬著舌頭說不嫌我腿的我不領袖,我領袖的嫌我腿,合心合意、扣子碰扣眼的人,哪兒找去?周好土端著酒杯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慶生說的“領袖”是“領受”,撲哧一聲大笑起來,仰頭干了酒,嘻嘻笑:慶生睡過女人沒有?
慶生臉紅了,猛灌一口酒在嘴里。那天摸過小等睡覺留在床上的淺窩痕時,慶生曾經(jīng)冒出等小等長大后娶她的念頭過,這柔軟的念頭把慶生自己嚇呆了。
慶生不敢把那剎那間冒出的念頭交待給任何人,他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卑鄙的乘人之危的。他捂著嘴巴,胃里翻江倒海地難受起來,慶生看不清自己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人了,無論門栓向左向右,他都覺得自己洗刷不清——這念頭盡管只閃過一秒鐘,卻已經(jīng)讓他洗刷不清了,夠他難堪一輩子。乘著酒勁,慶生伏在桌子上好不傷心地哭起來,把個腦袋瓜子咚咚往桌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