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cè)過頭看著酣睡的伊戀,孟海濤虛弱地笑了,能珍惜的,只有這片刻的幸福吧,對于未來,他真的……沒有把握。伊戀那么天真,就像一個小娃娃,他們住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了,最親熱的動作就是接吻和擁抱了。孟海濤和伊戀從小接受舞蹈學(xué)院的軍事化教育,都是思想傳統(tǒng)到了古板的人,接吻和擁抱,已經(jīng)是他們婚前的極限,他們互相約定,把最美好的一刻留到洞房花燭之夜。然而孟海濤沒有把握,他們的未來究竟會走多遠?
藥力發(fā)作,孟海濤只覺得頭越來越沉,一陣無力的感覺升上來,很快他就墜入了黑甜的睡鄉(xiāng)。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紗灑進臥室,伊戀揉著眼睛醒了過來??戳艘谎埕[鐘,伊戀幾乎跳了起來,八點多了!“師兄居然沒叫我?!币翍汆洁熘?,飛快地穿著衣服。孟海濤一向醒得比她早,而且他說被鬧鐘驚醒會很不舒服,每天便由他親自叫她起床。昨天半夜他吃了安眠藥,早上自然醒不來,連累伊戀也跟著一起起晚了。
伊戀穿好衣服,臉也來不及洗,胡亂刷了幾下牙就匆匆往外跑去。
“我就猜你會遲到。”戲謔的聲音響起,伊戀嚇一跳,看到莫庭就在一樓電梯旁邊,像個門童一樣端正地站著,對她露出微笑。
“你怎么在這?”伊戀收勢不及,差點撲到他懷里。
“我路過這里,想到你昨天演出到那么晚,今天可能會起不來,就在這等你,送你上班。”莫庭懇切地說。
伊戀對他的話抱有懷疑,他家住在北郊,診所在市中心,而芭蕾舞團在城市南邊,一大清早,他應(yīng)該在診所而不是“路過這里”。
莫庭繼續(xù)說:“還愣著干什么?走吧,我的車就停在外面?!?/p>
伊戀站著不動,“你是真的路過這里?”
莫庭笑道:“這重要嗎?重要的是我來接你,而你需要在半小時之內(nèi)趕到芭蕾舞團?!?/p>
伊戀看看腕表,想到昨天孫潔導(dǎo)演一直板著的臉,她便跟著莫庭上了車。
莫庭準時把伊戀送到了芭蕾舞團門口,他照例先跳下汽車,轉(zhuǎn)過去幫伊戀拉開車門。
“我買了每天你演出的門票,演出結(jié)束,我會在劇場側(cè)門等你,然后送你回家。”莫庭站在她的面前,認真地說。
“不需要!我可以叫出租車?!币翍僬f道。
莫庭說:“演出散場,觀眾也要叫出租車,他們比演員先出來,叫車也更快。等你出來,已經(jīng)很難叫車了?!?/p>
“這是我的事情,我能解決。”伊戀深深地看他一眼,頭也不回地向禮堂走去。
“你剛才和誰在一起?”伊戀還沒進門,劉明揚就在門口堵住了她。
“你的好朋友,你會不認識?”伊戀心里憋著口氣,全撒到劉明揚身上。是他帶她認識了莫庭,惹了這一堆的麻煩。更麻煩的是,莫庭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彬彬有禮,紳士風(fēng)度十足。她的態(tài)度軟了,他就會得逞;硬了,又顯得她像個小肚雞腸的潑婦。
“他怎么會送你上班?他不是……那個……把你……”劉明揚想找個不那么讓伊戀難過的詞,一著急,中文就不夠用,語無倫次。
“他只是路過,我搭個順風(fēng)車而已?!币翍僬f。
“哈!”劉明揚說,“他是這樣告訴你的嗎?你相信了?”
伊戀不喜歡這樣被人質(zhì)問,沒好氣地說:“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劉明揚說:“如果你和孟海濤在一起,我無話可說,我畢竟認識你在他之后。如果莫庭也加了進來,那么我就要參加競爭,也許你真的該重新選擇一下了。”
伊戀目瞪口呆地看著劉明揚,如遭棒喝!劉明揚說罷轉(zhuǎn)身進了禮堂,留下伊戀一個人在門口發(fā)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