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成為演出經(jīng)紀(jì)人
一開始我做樂隊的時候有個愿望,就是要成為一個搖滾巨星,站在舞臺上讓別人都來看我演出。早期的樂隊給了我一些成就感。去了深圳以后,這個希望破滅了。我從深圳回來,把琴掛在琴行讓他們?nèi)ベu。最后駱偉給我打電話說,他一個朋友要參加冰紅茶樂隊比賽,沒有貝斯手,看我有沒有時間給彈琴,我說行。我當(dāng)天下午就在想,沒必要把琴賣了,給琴行打電話說那個琴我不想賣了,琴行說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剛賣了。這一切太巧了,我心想這是跟彈琴沒緣,所以就算了吧,不彈了。當(dāng)時我覺得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彈琴了,后來也想開了,喜歡音樂也沒必要非站在舞臺上,還可以做跟音樂有關(guān)的事。
在新“八個半”做了差不多一年演出,酒吧就不干了,轉(zhuǎn)讓給另外一個人,名字改成了“YOYO”?!癥OYO”的老板叫唐博,之前沒轉(zhuǎn)讓給他的時候,他就老偷偷摸摸地來喝酒、考察。接手以后,他說:“雙喜,我給你的工資比張瑋高,你就別走了?!币驗樗€是想走“八個半”之前的模式,所以想把我留下幫他做事,我就同意了。但是演出沒有那么頻繁了,因為張瑋走的時候把設(shè)備都換掉了,沒有那么多設(shè)備去做演出。2005年到2006年,我就一直在“YOYO”負(fù)責(zé)演出的事。
劉凱第一次辦演出也是租“YOYO”的場地來做,好像有幾個朋克樂隊找他租場地。到了2007年,這種形式已經(jīng)滿足不了我。我在想能不能做一個和音樂有關(guān)的公司,考慮到樂隊經(jīng)紀(jì)這方面還是個空白,我可以把這一塊做起來,讓西安的樂隊能去一些城市演出。很快公司就注冊了,叫“張冠李戴唱片事務(wù)所”,這個名字是“伍個火槍手”的主唱小剛給我的啟發(fā)。那個時候“槍手”剛錄完專輯,想做一個全國巡演,就找到張瑋。吃飯的時候,張瑋就說這個事你得找雙喜,我沒時間弄。小剛說,這個事你這樣搞不就張冠李戴了嗎。我一聽這個名字還挺好的。
最終,伍個火槍手樂隊的巡演還是我來做?,F(xiàn)在想起來,要是讓我再做一次,肯定沒有那時候的那股勁頭。當(dāng)時決定開車走,這一圈要走20多個城市,算是中國有史以來巡演城市最多、里程最長的自駕車巡演,它創(chuàng)造了很多第一。定計劃的時候我反復(fù)查線路,從哪個城市到哪個城市該如何走,之間有沒有高速路,高速距離有多長,百公里耗油多少,住幾天,花多少錢,把成本全部算完。現(xiàn)在讓我再那樣去做,真是沒辦法做到。全算完就上路了,其實那段時光是最快樂的,真正帶著一支樂隊全程巡演,巡演完了又帶“伍個火槍手”去北京參加音樂節(jié),我自己掏錢讓“伍個火槍手”上雜志,所有的這一切,我真是用心在干這個事。
其實做公司也是因為我覺得這個事能夠掙錢,只是看你如何去做。但是結(jié)果相反,其實那一年一直在賠錢,包括“張冠李戴聲音之旅”。我不是第一個做演出的人,但我是最早把西安的聲音帶出去的人。我要讓外邊的人知道,西安還有這么多人在搞音樂,而且有那么多優(yōu)秀的樂隊,他們沒有精力、沒有渠道、沒有金錢出去演,但是我可以干這個事。
這個事干完以后,我突然想到了做音樂節(jié)的概念。有一段時間跟別人聊到我在西安這十幾年,用一個詞可以描述:當(dāng)夢醒來。我2008年做第一次張冠李戴音樂節(jié),就一直在做方案,也研究其他音樂節(jié)的文案,都有什么樣的樂隊,時間表怎么排。每天寫,一直想,一直策劃這個事。晚上躺在床上構(gòu)思音樂節(jié)的概念,看國外的音樂節(jié)是啥樣,2002年、2003年去“迷笛”看音樂節(jié)是啥樣子的。然后就想如果自己做音樂節(jié),舞臺怎么樣去做,宣傳怎么樣去做,票怎么樣賣,贊助應(yīng)該怎么樣去拉,想得很興奮的話就睡不著了,起床開始寫,寫到早晨太累了就睡了。等睡醒的時候,睜開眼的一剎那,回想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會覺得自己是個傻子,沒資源,沒錢,沒有任何人能幫忙,簡直是在做夢。醒來的時候覺得一切都那么荒唐,因為只是在想,沒有落到實處去做,但是又不甘心,這種想法一直在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