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怎能輕易就咀嚼出來呢?
六根的記憶里,莊地那個貪呀,比年輕漢子還強(qiáng)百倍,一頭栽下去,恨不得把碩大的奶子全吃上。手也跟著動了,先在仁順嫂腿上,后又到屁股上。抖顫的雙手沒幾下就將仁順嫂的褲子褪了,全褪了,渾園肥碩的屁股,映得油燈不停地晃?;?。晃得外頭偷看的六根都想叫,都想吼。里面,東家莊地還在貪,還在婪,他吃的那個香喲,簡直能把人饞死!他吃的那個細(xì)法喲,簡直讓六根想不顧一切跳進(jìn)去,也狠咬上兩口。
真是意想不到,女人還能用來吃,還能用來舔,還能用來細(xì)細(xì)地咂磨。
六根陷入了困境,關(guān)于女人的困境。之前,六根只知道別人的女人是用來偷看的,用來臆想的,自個的呢,是用來打,用來出氣的,用來像驢像馬一樣使喚的。可這晚,給了他太多的意外,太多的新鮮,這些新鮮反饋到柳條兒身上,還是一頓打,更毒更狠的打,除了打,六根找不到別的破解的辦法。
終于,莊地不吃了,吃足了,吃美了,吃過癮了。仁順嫂舒展開身子,緩緩躺下去……
屋里是非常吃勁的聲音,東家莊地顯然力不從心,他現(xiàn)在越來越不能對付她了,想想當(dāng)年的勇猛,無不沮喪地折起身子說,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就聽仁順嫂夢囈般喃喃道,緩緩再來吧,老親親,今黑里說啥也得行。
聽聽,這騷貨!
風(fēng)從遠(yuǎn)處刮過來,吼兒吼兒的,廊下的油燈幾盞滅了,院里越發(fā)顯得昏暗,顯得迷離??帐幨幍脑鹤?,只有風(fēng)的聲音。后院的狗好不容易汪汪了兩聲,又不叫了。
死一般的寂。
終于,屋里安靜下來,努力再次以失敗告終,引得仁順嫂嚶嚶哭了幾聲。莊地替她抺去淚,說,往后你少來吧,老了,我想圖個靜。仁順嫂貼他懷里,鼻子一抽一抽地說,你終于不要我了,你個……
那只喪門星貓頭鷹就是這時扎下來的,騰一聲,六根差點沒摔死。
屋里的聲音戛然而止后,仁順嫂一個蹦子跳下炕,衣裳都顧不得穿,赤著身子就想往外跑。東家莊地也有片刻的楞怔,不過他很快鎮(zhèn)定下來。
慌個啥,上來。
人,外頭有人。仁順嫂嚇?biāo)懒耍幌戮拖氲搅斯芗伊?,想到了那雙狼眼。
上來!東家莊地重重喝了一聲,奶媽仁順嫂就不明白了,明明外頭有人聽窗根,還上來?
上來,我估摸著行了。東家莊地的聲音里突然多出股味兒,狠味兒,辣味兒,狼味兒。
奶媽仁順嫂抖索片刻,顫驚驚掉轉(zhuǎn)身,上了炕。
東家莊地二話不說,壓上去,沒想,這回真行了,很行。
炕上折騰出一片子濕,沙河的浪仿佛沖了過來。
東家莊地認(rèn)定偷聽的不是別人,是媳婦兒燈芯。
白日里他看見過燈芯,在后墻那兒轉(zhuǎn)悠。但他沒想到,她會搭上梯子爬上來。第二天他在后墻那兒轉(zhuǎn)悠了好長一會,沖后院的木手子說,找人把梯子劈了,當(dāng)燒柴。
東家莊地之所以不讓奶媽仁順嫂往外追,就是瞬間想起了后山半仙。她做啥事都得饒!但他沒想到,二番仁順嫂上炕,他居然行了,還很行。事后東家莊地也覺有些怪,咋就在驚嚇中突然行了呢?想了很久,忽然就明白了。
你想看,就只管看!東家莊地莫名其妙就沖西廂吼了這么一聲,吼過,心里竟很舒服。
奶媽仁順嫂卻沒這么想,那夜,莊地很行的時候,她一點不行,不只是不行,心里還著實鬧著慌,所以東家莊地在她身上做了些啥,一點也不曉得,只記得稀里嘩啦一陣響,自個的身子像是被搗碎了一般。
三更時候,仁順嫂走了出來。一路膽寒心戰(zhàn),走得極盡艱難。剛拐過墻角,騰地跳出個人。仁順嫂嚇個半死,要叫,嘴讓堵上了。
等進(jìn)了自個的耳房,點了油燈,看清堵她嘴的是少奶奶燈芯時,奶媽仁順嫂就不能不叫了。
天啊——
10
管家六根死里逃命,竟躲過了一劫。不過,事后他也著實迷惑,下河院咋就沒追哩?按說,東家莊地要追,他是逃不過去的,就算他命大,逃出了下河院,還能逃出這條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