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成功不是兩個字 3

混搭 作者:朱冰 戴軍 李靜


看著一屋子緊鎖的眉頭,戴軍卻一臉淡定。倒不是事不關己,只是他相信李靜。那段時間,在節(jié)目上一看到李靜拿出新聞主播的范兒,他就會想,這個人怎么這么說話呢?然后等下了節(jié)目和李靜一起聊天、吃飯,他就接著想,這個人怎么這么會說話呢?于是戴軍做出了一個判斷:私底下的李靜要比臺上好玩一百倍。戴軍承認自己是個“話癆”,但有時他和李靜出去玩2個小時,李靜可以一個人說1小時50分鐘,最要命的是,她的一言一語總能把身邊的人吸引住,很深很深地吸引住。所以,每當李靜在節(jié)目上與自己“牛頭不對馬嘴”的時候,他只覺好笑,卻并不擔心。他也不給李靜什么建議,只是坐在李靜身邊,在她試圖發(fā)動“攻擊”的時候,幫著補上幾槍。他不著急。他相信李靜只是被催眠了,她能把自己叫醒,只是需要點時間。

這個過程并沒有讓戴軍等太久。李靜很快就打破了那層殼,她漸漸在節(jié)目中講起了笑話,不再為嘉賓和觀眾的反應而膽戰(zhàn)心驚。“沒有人能夠幫你,只有你自己才能釋放出那種幽默。”李靜說。原來這種“幽默”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是她未曾丟失的,也是戴軍所堅信的。而至此,兩個人的默契才算是真正開始。他們不再做“發(fā)問者”,你問完一個問題,我再問一個問題,表面上看各有分工,實際上卻是彼此的替補。“我倆總是不配合,不分工。”李靜漸漸明白,最好的互動是無法刻意制造的。盡管原則上,李靜需要負責走流程走框架,戴軍在里面添油加醋,但往往他們會在現(xiàn)場隨意地互換角色。比如戴軍若是和嘉賓就一個話題聊開了,他就會把李靜的問題也順著都問了,而李靜則會守候在一邊,見機就“砸它一卦”,引爆情緒點。這樣一來二往,他們似乎找到了一種“第三方的玩法”,也就是不用問題來引出嘉賓的故事,而是用兩個主持人的互動把嘉賓的話拎出來。有時他們會先把嘉賓擺在一旁,對彼此來上一段采訪;有時是一起講段“相聲”,在一捧一逗間拋出話題;有時甚至會成為“被訪者”,接受嘉賓的反問。總之“第三方玩法”,讓“互動”成為了訪談的內(nèi)核。而李靜和戴軍也終于意識到,真正的默契,不是在意對方的眼色,而是在意自己的本色,這才是搭檔的玩法。

戴軍曾說,他與李靜就好像失散多年的老友,突然又找到了,感覺很奇妙。就像周末站在王府井最繁華的大街上,在茫茫人海之中,李靜毫不費力地一眼認出了他。“你怎么又穿身橙色的衣服???”李靜問。“我倒要看看王府井誰能晃得過我!”戴軍說。就這樣,在李靜心里亂七八糟的時候,戴軍也把自己拾掇得亂七八糟,于是李靜心里便有了一份莫名的踏實。她其實是感謝戴軍的,這個搭檔不會告訴她如何破殼而出,只是陪著她一步,一步。哪怕看不到未來,也至少有那么一團鮮亮的顏色讓自己望向天空的眼睛不至于失神。

《超級訪問》火了,似乎要驗證一下兩人的“人氣”,李靜和戴軍拔腿就去了西單,故意坐在人如潮水的西單地鐵口對面臺階上。“你不怕被人認出來啊?”李靜問。“怕什么?”戴軍反問。是啊,究竟怕什么?是怕被人認出來尷尬,還是怕沒人認出來失落呢?李靜也一屁股坐在了戴軍的身邊。眼前的地鐵口不斷涌出人來,一茬又一茬。只是大家都低頭趕路,沒幾個人注意到他們。黃昏時分,終于有一個人走近他們,原來這人他倆都認識,是個同行。“你倆坐這干嗎呢?”那人問。“聽說今晚有流星雨,我們在看流星。”戴軍說。那哥們兒一時語塞,望了望天,走了。身后,李靜的臉上扯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隨著周圍的人潮消融在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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