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新硯瞇了瞇雙眼,懷疑剛才是否是自己的幻覺。因為現(xiàn)在這只笨兔子已經(jīng)站起身,興致勃勃地對他說:“原來你不但是個廚師,還是個頂棒的畫家!”她捏著那幾張皺紙的胖手揮舞了幾下,“這些都給我了吧,以后你成名了,可就值錢了!”
說完,她喜滋滋地將它們夾在了腋下。
這一連串的動作,跟菜市場占到幾分白菜錢便宜的大媽沒什么區(qū)別。
慕新硯頓覺無奈又好笑,再想挖探到什么已無可能,他只好道:“你現(xiàn)在先去給未來的畫家準(zhǔn)備晚餐吧。”
“遵命!”胖乎乎的身子立即朝樓下走去了。
走到慕新硯看不到的角落,她才停下來長吐了一口氣,低頭看看手中的畫,她的唇角撇出一絲無奈的笑意。差點沉醉于此而忘乎所以,都怪他畫得太好了。沈小兔笑著搖搖頭,小心翼翼地將這些畫收好,才走進(jìn)了廚房。
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聽到了幾聲門鈴響。
她走出廚房一看,客廳里空無一人,慕新硯應(yīng)該還留在閣樓里。于是,她上前把門打開了。
門口是一個大概三十幾歲的男人,穿了一襲筆挺的西裝,身形高大,面色嚴(yán)肅。
他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先將沈小兔上下打量了一番。
“請問你……你找誰?有什么事嗎?”他的目光讓沈小兔有點緊張。
“請問慕新硯先生是住這里嗎?”來人問。
沈小兔正猶豫著要不要回答,那人接著問:“請問你是慕先生的女朋友嗎?”他已擅自將她的沉默當(dāng)成了肯定的回答,并問出了令人更加怔然的問題。
沈小兔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小兔,是誰來了?”這時,客廳里傳來了慕新硯的聲音。
沈小兔趕緊道:“一個男人,我不認(rèn)識?!?/p>
話音落下,慕新硯已走到了她身邊,并做了一個令她渾身緊繃的動作——他將健壯有力的臂膀,繞上了她的肩頭。
兩人的身子迅速緊貼,她的鼻間的呼吸頓時被他的氣息所占據(jù),那是一陣暖暖的溫暖和清淡的香味,還混著一些油彩特有的芳香。
她的雙頰,疑惑而又滾燙地燃燒起來。
但慕新硯卻神色自若地看著那男人。“是你?!彼J(rèn)出了來人。
見了他,男人微微低了腦袋,面色也是一片恭敬,說:“您住在這里!”
“我們一直住在這里!”不知是否刻意,他將“我們”兩個字咬得很重,“你來有什么事?”
男人看了看沈小兔,欲言又止。
“小兔是我的女朋友,你有什么話盡管說?!?/p>
女朋友!
他真的說了“女朋友”這三個字嗎?
沈小兔無法理解地朝他看去,卻感覺到他的大掌在她的肩頭重重一捏。
透過他掌心傳來的溫度,沈小兔似乎猜到了什么,于是,她只管低下頭沉默不語。
聞言,那男人只好繼續(xù)道:“老爺希望您回去,他讓我轉(zhuǎn)告您,參與這一次的競爭對您只有好處?!?/p>
慕新硯輕聲一笑,“那我也請你回去轉(zhuǎn)告他,我現(xiàn)在生活得很好,其他的事情不想管。”
“慕先生……”
慕新硯抬手,擋住了他想要出口的話,“這就是我的決定!你今天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可以回去了。”在毫不客氣地丟出這么一句話之后,他便伸手,“砰”地把門關(guān)上了。
那個人,就這樣消失在了他們眼前。
客廳里,只剩了他們兩個,而他摟在她肩頭的長臂,并沒有馬上收回。
因為距離太近的緣故,他的呼吸還細(xì)細(xì)地噴灑在她的肌膚上。
沈小兔沒來由地一陣口干舌燥,她使勁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抬起頭來:“慕先生……”話音在看清他的表情時停滯,只見他的目光正看著她,卻又已穿過她,怔怔然地停在屋內(nèi)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