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安茜憤憤地看著他,他就又哄她:“別偷懶,再找找看!”
但兩條街都走過去,童睿遠卻鉆進了一個小館子,他拍著胃的位置,無比可憐地說:“餓了,便宜你,就這家吧!聞著這股辣辣的紅油米線和香酥的白吉肉夾饃的味道,我就不想走。”
陸安茜剛才還覺得童睿遠太可惡,心想如果這頓大餐吃下來不夠五千塊錢,差個幾百塊,零頭都會被這家伙要回去。如今他選了個最便宜的,卻馬上覺得太委屈他了。想阻攔,他已經落座點了餐。
陸安茜笑了,明白他是故意給她省錢,索性大大方方地領了情,坐下點餐。
吃得很美!
吃完,她還要求童睿遠陪她去銀行的自動存款機上存錢。
“怎么又把我當勞工使?雖然我學過跆拳道,但是也不是為了給你做保鏢的??!”童睿遠很委屈。
陸安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理直氣壯地說:“哎,什么事不幫忙都可以,只有這件事,你要不幫忙可不行!我?guī)е@么多錢,坐公車不安全,打車也害怕?!?/p>
童睿遠被陸安茜的認真勁兒給逗樂了,笑眼中星光燦爛?!昂冒珊冒桑遗隳闳ゴ驽X。不僅陪你存錢,我還負責送你回家。為什么呢?因為你包里有銀行卡,萬一歹徒抓到你,逼你說出密碼,那就糟啦?!?/p>
“嗯,確實?!标懓曹琰c頭,深以為是。
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與童睿遠走得很近了,喜怒哀樂都不藏著。這和她以前的設想一樣,要么遠一點不見面,要么近一點成為朋友,這樣她以前窘窘的形象,就可以因為太遠或太近而忽略不計了。
如今,與童睿遠的距離,客觀上還很遠,坐車還給錢,坐車還是坐到后排座,但心理距離已經很近,比如可以說一些以前只對陳曉曉才會說的話。
現(xiàn)在陳曉曉變強了,從取暖閨蜜晉級為勵志閨蜜;廖新月出國讀書,功課好到可以拿獎學金,更是勵志得不得了;連白佩都掛上了一個落魄的富二代,過上了積極向上的生活,不停地提高著自己。唯有陸安茜是原地踏步的人,而她心里的一些話只能憋著,她需要新的取暖對象,而童睿遠出現(xiàn)得正是時候!
在心里,她將他悄悄地當成傳說中說的男閨蜜。
他對她呢?她從他眼睛里那兩簇熱力四射的小火苗看出了一點點愛的痕跡,但還不敢確定,唯恐一腳踩到自作多情的雷。當然,確定也沒用,她還有陳佳鵬呢!
陸安茜帶著新存的一萬塊的銀行卡回家,眉飛色舞地和陳曉曉說起這件事。
不想陳曉曉比她還高興,兩眼放光地說:“安茜,你的錢放著也是放著,我按銀行利息給你,先讓我拿去還抵押的貸款?!?/p>
陸安茜萬分不舍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卡:“行是行,必須行,只是你真討厭,讓我多享受一下有錢人的感覺唄,過幾天再借不行嗎?這樣,我過幾天去銀行取,我先抱著睡幾夜?!?/p>
陳曉曉不屑地說:“沒出息,人家有錢人才不會摟著銀行卡睡覺,錢對人家就是數(shù)字。咱現(xiàn)在不是有錢人,但是咱們也要學習有錢人的素質,學會將錢當數(shù)字?!?/p>
陸安茜依舊不舍得放開她的銀行卡:“這個錢不同,這是我賣字賣來的,你看我以前寫的字,文案也好,策劃也好,在雜志社工作時為作者們修改那些風花雪月的故事也好,給雜志投稿也好,最高的稿費也就千字四百塊。可這次做一個兼職,所有的廣告詞加起來不足兩千字,居然賺了一萬塊!這說明什么?這說明天道酬勤,這個沒落的文字行業(yè)也是可以賺到錢的,充滿了光明和希望!”
陳曉曉被打敗了,長嘆一聲:“好吧,抱著你朝氣蓬勃、一字千金的文字事業(yè)共眠吧,第二天別忘記給我就行,反正我知道你的密碼。”說著就將客廳的小沙發(fā)放倒。這是一張小小的沙發(fā)床,陳曉曉住進來時,陸安茜張羅自己去住沙發(fā)床,被攔下了。陸安茜與陳曉曉在一起的模式是,陳曉曉萬事讓著她,將她當妹妹一樣照顧,雖然同歲的陳曉曉只比她大兩天。
每一天,陳曉曉都會在燈下算她還貸款的進展。陸安茜偶然瞟一眼,那個龐大的數(shù)字就像失了戀又吃了減肥藥的胖女,一日賽一日窈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