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說不可以呢?”秦依弦想裝得硬氣一點兒地說,可是話音沒落盡就忍不住笑場了。
左澈的身子作勢向旁邊歪了歪,說:“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扔到下水道里面。”
“討厭……”秦依弦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兩人在醫(yī)院門口笑鬧著。
也許,這就是愛上了吧。兩顆不同的心房里回響著同樣的一句話。
一輛銀灰色的賓利緩緩地駛進(jìn)了院里,車停穩(wěn),駕駛位置上的司機與副駕駛上的一個中年女子迅速地走下來,左澈背著秦依弦往旁邊讓了讓。后面的車門打開,下來一位穿著黑色貂絨外衣的女人,臉上的妝容讓人以為她在40歲左右,端莊而高貴的氣質(zhì)一看就是有良好的出身。
她伸手理一理耳邊的頭發(fā),正準(zhǔn)備上臺階,卻被身邊年輕男女的笑聲吸引,她側(cè)過頭,注意到了那個笑得眉目綻開的男子。她臉上原本從容的神色突然變得復(fù)雜,本來想要收回視線,卻還是忍不住再一次看向他的臉。
秦依弦注意到了她,因為春天即使再冷,也用不著穿貂絨大衣啊。而且她的視線又一直跟隨著他們,他們認(rèn)識嗎?秦依弦正想著是不是光顧過店里的客人,左澈卻突然向前小跑了幾步,頑皮地在大理石條塊上滑行著,因為下了一夜薄雪的緣故,大理石面光得像是溜冰場一樣,惹得秦依弦驚叫連連。
那笑聲是那樣的快樂!女人眼中漸漸升起一層水霧,帶著難言的痛楚,保姆攙扶她的手臂走進(jìn)醫(yī)院。
這是秦依弦第一次來這么高檔的西餐廳吃飯,有著精致花紋的地毯非常軟,走在上面沒有一點聲音,穿著考究的侍應(yīng)生在前面引領(lǐng)著,走在他旁邊的尹洛薇,氣質(zhì)十分優(yōu)雅,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香而不濃,淡而不俗。和這樣的大家閨秀走在一起,秦依弦渾身不自在,只能盡量不讓自己東張西望地瞅著失了禮數(shù)。
這次感冒她在家休息了三天,嘴快的小琳把她感冒的事告訴了尹洛薇,而尹洛薇認(rèn)為如果不是為了還自己錢包,秦依弦就不會感冒。尹洛薇是不愛欠別人人情的人,因為從小就有一種優(yōu)越感,覺得別人不用為她做什么,而是她有能力為別人做什么。
秦依弦本不想來,她覺得這件事只是小事一樁而已,可尹洛薇竟然威脅說她如果不去的話,那就退出VIP,以后不再光顧這家店。如果因為一頓飯而損失了這么一位白金客戶,那還真是件得不償失的事。權(quán)衡之下秦依弦答應(yīng)了尹洛薇的邀請,只是沒想到她選的地方實在是太奢華,侍應(yīng)生恭敬地遞上紫色燙絨的菜單,拿在手上感覺像是影樓的婚紗影集。
侍應(yīng)生收起菜單離開,秦依弦低聲對尹洛薇說:“尹小姐,其實我們找個一般點的餐廳吃就可以?!?/p>
“這個地方我就感覺一般啊,環(huán)境還不錯,價位也不高,不至于讓你感覺到不自在?!?/p>
已經(jīng)感覺到不自在了。秦依弦心想道。
華麗的盤子里裝著精致的菜肴,像是一樣樣藝術(shù)品讓人不舍得吃。尹洛薇優(yōu)雅地拿起一瓶紅酒給秦依弦倒進(jìn)高腳杯里。
“我不喝酒。”秦依弦急忙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