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峻放開了抒默。他站在那里看著她,覺得嗓子又干又苦。他想說些什么,卻不知道怎樣才能讓眼前這個被他傷害的女人回心轉(zhuǎn)意。
“默默,你在生我的氣……”
在她的注視下,他的話說到一半就消失在了空氣中。田峻心底漸漸泛起一絲恐懼。眼前這個女人他抓不住了,就要這么脫離他的生活軌跡。
“分了吧。像我說過的,好聚好散?!笔隳瑥奶锞掷飳⒉嘶@取了回來,“我想爸媽那兒你沒有必要回去了,我會跟他們說清楚?!?/p>
抒默買完菜回家的時候,蘇政正在院子里幫陳媽媽洗涼席。他時不時地抬頭看向外方,看見抒默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時候,松了口氣,趕緊站起來接過她手里的東西:“買回來了?都有什么好吃的?”
“不是說家常菜就好,怎么又挑上了?”抒默打趣了一句,轉(zhuǎn)身皺眉看著陳媽媽,“媽,我不是說了等我回來再洗?這一床竹席好幾十斤呢,你也不怕搬來搬去扭了腰?!?/p>
“這可不是我搬的,是小蘇弄的。我看今天天氣好,提了一句,他就給搬樓下來了?!标悑寢屨f著話,在圍裙上擦著手站起身,看向抒默的背后,“田峻呢?怎么就你自己回來的?”
“他單位有事,一個電話就叫走了。你也知道他那工作,說起來時間彈性大,其實壓根兒沒有自己的自由時間。”
“男人以事業(yè)為重,應(yīng)該的?!标惏职纸舆^了話,“飯什么時候不能吃?”
抒默低頭往廚房走。
蘇政跟了進(jìn)去:“默默我?guī)湍?。?/p>
抒默取下了圍裙系上,沉默地在廚房里忙來忙去。她的廚藝不好,自己也不愛下廚,但是在家的時候,體諒陳媽媽辛苦,會主動幫忙。
兩人前腳剛進(jìn)屋,陳媽媽后腳就跟進(jìn)來,找了個借口把蘇政支走。蘇政不得不再出門一趟去幫陳媽媽買點調(diào)料。陳媽媽看了眼屋外,陳爸爸坐在走廊上抽煙,屋子里只剩她和抒默兩人,她才關(guān)上了廚房的門:“你和田峻怎么了?”
抒默正在擇菜,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眉頭皺了皺,決定和媽媽說實話:“我和田峻分手了?!?/p>
“死丫頭!”陳媽媽啪的一掌拍到抒默的胳膊上,那力氣倒不是真要打她,只是急了眼,“分什么分?小兩口哪兒有不吵架的,牙齒不小心還總咬著舌頭呢!瞎說什么呢,張口閉口分分分的!”
“媽—”抒默放下手里的東西抬頭看著媽媽,“他在外面有女人,被我撞見了?!?/p>
陳媽媽的臉色白了些:“你看見了?”
“看見了?!笔隳拖骂^,并不想就這個事情說太多,卻不得不說,“那天我和葉子上街,親眼看見他和那個女人在咖啡廳約會親熱。就是他們事務(wù)所新來的一個文員。”
陳媽媽陡然沉默了下來。
看媽媽半晌沒有動靜,抒默不放心地抬頭:“媽……”
“既然是這樣,分了就分了?!标悑寢尩纳裆g有隱隱的怒氣,“這還沒結(jié)婚呢,就在外面拈花惹草的,要是結(jié)婚了還得了!我看他今天來表情就不對,原來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陳媽媽一生氣,嗓門不自覺地就提了起來,讓外面的陳爸爸聽見了。
陳爸爸推門而入:“誰對不起誰?什么拈花惹草的?”
抒默無法,只好把自己和田峻的事情,又和陳爸爸說了一遍。
聽見這個事情陳爸爸也怔住,看了抒默半天,最后只是長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么,搖搖頭走了出去。
蘇政回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陳家人的神情不太對。他心里有數(shù),安分地吃了飯幫著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