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服務(wù)廳的門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先一步走進(jìn)房間,淮楚沒留神便撞在那人的胸膛上。
“小心點。”那人伸手扶了一下她,這小小的一幕自然是被身后的同事們看得清楚。
“謝謝,肖總。”淮楚站穩(wěn)身體對肖恕說道。肖恕不以為然,只是微微頷首,淮楚這時才看到緊跟在肖恕身后的徐諾。徐諾明目皓齒地沖她一笑:“淮楚早,吃過早飯了嗎?”
“徐先生早,我去工作了?!币琅f是公式化的回答,說完便從他們旁邊走了。
“淮楚,等一下?!毙熘Z追了過去?;闯O履_步,站在徐諾對面,如今的她并不想跟徐家人有任何瓜葛,看來要事與愿違了。
“徐先生有什么事?”
“昨天我只是想幫你把事情解決掉,并沒有別的意思,而且只是一把琴,我想老師應(yīng)該不會太難為你?!?/p>
“你是學(xué)音樂的,應(yīng)該清楚樂器對于音樂家來說意味著什么。有些東西太容易得到就不會去珍惜,我說得對嗎,徐諾?這件事我覺得跟你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還請你不要再多管閑事。”無論真相如何,淮楚都不喜歡別人說出這樣草率的話,什么事情都以為可以輕而易舉地解決。
該被珍惜的東西,不應(yīng)這樣輕率地否認(rèn)它的價值,這也是過了很久之后,她才明白。
“你的事,怎么和我沒有關(guān)系?”他說得那么真摯,換作其他女孩子,估計早就開心死了。可鐘淮楚不是灰姑娘,不是小麻雀,她不需要白馬王子也一樣可以過得很好。
“為什么要和你有關(guān)系,因為徐逸?是因為我把他害死,還是因為你們徐家吞了整個鐘氏?”
總有事像刺一般扎入心喉,可還是要笑著說出來。傷疤本就難看,何必搞得那么撕心裂肺,笑也是一種態(tài)度。
“我想要幫你,你卻總是不領(lǐng)情。要是換成徐逸,你難道也這么說嗎?”為什么她這樣倔強(qiáng),不肯接受自己的幫助。
“你是徐諾,不是徐逸。假設(shè)性的問題我從來不做考慮。”鐘淮楚回答道,語氣生硬冰冷。徐諾垂下眼眸,對啊,他是徐諾,不是徐逸,那個他永遠(yuǎn)不可能成為的人。
“鐘淮楚,你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有變?!逼鋵嵥仓雷约鹤鍪裁此疾粫谝猓郧笆?,現(xiàn)在更是。
“謝謝徐先生對我的評價,我應(yīng)該去工作了?!?/p>
徐諾看著鐘淮楚離開的身影,只覺得心里悶悶的,感覺很糟糕。
早餐時間,廚房特別忙碌,淮楚已經(jīng)在廚房和餐廳之間來來回回穿梭了一個多小時,腳上的黑色皮鞋又跟她作對一般開始折磨她的腳。
“淮楚,7號桌的奶油濃湯?!?/p>
“是,我這就去?!边B休息一下的時間都沒有,淮楚端著餐盤向餐廳中央走去,卻莫名被人攔了下來。她想側(cè)身走過去,那人只抬了下手,滾燙的濃湯就打翻在地,濺到她的小腿上,原本白皙的小腿立刻變得又紅又腫。
“真抱歉,我有讓路的,誰讓你自己好死不死地貼了上來?!毖﹀峰纷炖镎f著抱歉,可心里早就樂開了花。要不是她昨晚在甲板上看到肖恕和鐘淮楚,也不至于看到她就這么來氣。
從小到大,什么都是鐘淮楚的,她永遠(yuǎn)排在鐘淮楚的后面,就算淮楚現(xiàn)在沒了后臺,也能占盡先機(jī),真是礙眼。
“薛小姐,請讓讓?!被闯]興趣跟薛宸宸在這里逞口舌之快,小腿上傳來的刺痛感讓她冷汗連連。
“我要是說不呢?”薛宸宸揚(yáng)眉說道。
“薛小姐,凡事都要給自己留點臉面。你這么糾纏不休何必呢?”
“喲,這話從你嘴里說出來不合適吧,你可不是那種會給自己留臉面的人。都落魄成這樣了,還不忘勾引男人?!?/p>
勾引男人,這話從何說起?
“薛宸宸,你什么意思?”
“你敢說你昨晚沒和肖恕在一起,滿臉風(fēng)騷?!毖﹀峰愤厷饧钡卣f著,邊靠近淮楚,手使勁推了她一下。要不是反應(yīng)及時,扶上了旁邊的桌子,淮楚險些失去重心摔了下去。
“沒錯,我昨天是和他在一起?!奔热蝗绱?,她索性把這罪名坐實,反正她怎么解釋也不會改變薛宸宸對她的看法。
“不要臉。虧舅舅對你這么好,他要是知道自己養(yǎng)出來個這么不知廉恥的野種,說不定能氣得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