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不打算再給小費,剛才已經(jīng)付過一次了。房門關閉時,浴缸上的那個按鈕閃爍了一下。我從浴缸里站起,抓起架子上的白色浴巾披在身上。電影里的演員都會將浴巾繞在遮羞的部位,我不知該怎么纏繞,將浴巾胡亂在身上纏繞一番,模樣有點類似古希臘神話里的女神。
終于能嘗到魚翅的味道了,我高喊一聲“太棒了”,沖進客廳。
突然,我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坐著一個女人,這可把我嚇得不輕,重心失控的我頓時摔倒在地。女人見狀趕緊上前,想要扶我。
“站?。∧恪阋墒裁??”我瞪大眼睛問她,自己從地上爬起。
該女子很年輕。長發(fā)的她身材高挑,是那種嫵媚型的美女。不過最重要的是,她的穿著十分暴露。
“我是為您服務的?!彼f話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討人喜歡的香水味。
“明白了。你就是傳說中的酒店妹吧?你們酒店真會替客人做主呀,問都不問一聲就把你送上門?!币娝龥]說話,我意識到這么說可能太直接了點,于是改口道,“那個……我不好這口,姑娘你還是回去吧。”
“好的,希望下次能為您服務?!?/p>
免了,才不會有下次呢。我揭開餐車上的圓形餐蓋。哇!菜這么多,我一個人怎么吃得了?見她還沒關上門,我叫了聲:“等一等!”
“先生,有事嗎?”她回頭問。
我看著眼皮底下的盤中餐。這二十五年來,從來沒有哪個異性陪我吃過晚餐,而且如果有個人陪我聊天,總不是壞事。我對她說:“我付你八百塊。陪我吃頓飯,好嗎?”
“我很樂意?!边@不是她的本意,而是錢在作祟。
在我的指示下,她把餐車推進了餐廳。雙雙入座后,她打開了話匣子。
“先生貴姓?”
“我叫龍?zhí)煲?,你呢??/p>
“叫我小雯。”
“小雯姑娘,我告訴你的可是全名哎!”我轉(zhuǎn)念一想,這可能對她不太方便,所以沒有追問。
“龍先生在哪里高就?”她用銀色筷子,夾起一片晶瑩剔透的澳龍肉,沾了點醋又抹了些芥末醬,放在我的盤子里。我夾起那片肉,放進嘴里。怎么是生的,廚房沒煮熟嗎?難道說,澳龍這東西就是生吃?
“高就???我沒工作,現(xiàn)在是個無業(yè)青年。不過我手底下有一家公司,叫星運保險公司,你聽說過嗎?”
“原來你是星運保險公司的老板啊?”她裝得還真像那么回事。我們公司的員工前前后后加起來不足百人,這種小公司她聽說過就怪了。
“我不是老板,那里的老板是我的兒子?!?/p>
“怎么,龍先生已經(jīng)有孩子了嗎?真看不出來?!?/p>
我為她的杯子里倒了酒,“那個,有件事想請教。因為你是女人,都說女人才了解女人,所以我想找你應該沒錯?!?/p>
“我也很了解男人?!毙■┰跊_我放電,看來八百塊不能滿足她的貪欲,“而且,我對醫(yī)術(shù)也略有了解?!?/p>
“醫(yī)術(shù)?”我笑了起來。
她陪我傻笑了一陣,然后問:“那個女生今年多大?”
“什么?噢,她比我小一些大概二十三歲,剛剛走出校門。”我摸了摸鼻子,“是這么回事。大概是機緣巧合,我正好在雪兒失戀的時候認識了她。本來我們關系不錯,可今天我的心情不太好,于是責備了她幾句。然后……我想你應該猜到,我該怎么辦呢,小雯姑娘?”
“給她送花,賠個不是?!毙■┯忠淮螢槲見A菜,“冒昧的問一下,這個雪兒對你有感覺嗎?”
“我不知道。她,她叫我龍哥?!?/p>
落在肩膀上的長發(fā)被她甩在身后,她把肘關節(jié)支撐在餐桌上,然后單手握拳托著下巴看著我,“我不想打擊你,龍先生。以我的經(jīng)驗來看,通常男性叫女性‘妹妹’,那么這個男人就一定喜歡他的‘妹妹’。反過來,女人主動叫男人‘哥哥’,那恐怕在她們眼里,這人真的就是位哥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