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滿一桌的菜,始作俑者周盡歡卻有點不好意思了,“是不是……點多了?”
宋演倒是眼都沒抬,直接動筷,“吃就行了,又不要你付錢?!?/p>
周盡歡想想也是,宋演什么職位啊,總公司的高管來著,年薪上百萬的人這點錢算什么?周盡歡趕緊拿起筷子開始吃了。
周盡歡偷瞟了宋演一眼,他還是慣常的安靜又彬彬有禮的進(jìn)餐姿勢。
周盡歡舔了舔嘴唇,裝作很不經(jīng)意地提起,“你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肯陪我了?”
宋演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淡淡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我好像欠你一場電影?!?/p>
周盡歡沒想到原來他也還記得當(dāng)年電影的事,聽他這么一說,周盡歡的內(nèi)心又悸動了起來。那種悸動好像一千只蟲子在心里爬過,又癢又令人激動,卻絲毫不能表現(xiàn)出來。一表現(xiàn)出來就好像輸了一樣。
宋演優(yōu)雅地用分筷夾著菜,臉上沒什么表情,仿佛也只是隨口提起一樣說:“這事你好像一直挺耿耿于懷的。”
“沒有啊……”周盡歡趕緊否認(rèn),臉卻有點紅了。
“是嗎?”宋演瞇著眼好整以暇,“我記得那時候不知道是誰,總是旁敲側(cè)擊提醒我。”
周盡歡被他堵得話都說不出了。都看出她的各種提醒了,還裝不懂,把她當(dāng)什么了?一時怒氣值也爆表了,周盡歡皺著眉頭說:“不自戀會……死啊……根本……沒有的事……”
“也許吧。”宋演又是滿不在乎地聳聳肩,“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p>
“絕對的!”周盡歡咬牙切齒。
宋演不經(jīng)意地瞟了周盡歡一眼,突然扯著嘴角笑了,這一笑把周盡歡看愣住了。
要知道,除了假笑、冷笑、皮笑肉不笑,周盡歡就沒有在宋演臉上看過真正的笑容。
宋演回憶起以前的事,臉上的表情暖暖的,“那次王哥是為了救一個喝醉酒晚歸的學(xué)生才摔斷了腿。那個學(xué)生是我一個學(xué)弟,當(dāng)時住院去了,我就幫他還還情。”
周盡歡想起那次狼狽的經(jīng)歷,忍不住腹誹:“你倒是……會做好事,叫一個女孩子……去篩沙?!?/p>
宋演大概也是想起了當(dāng)時的情景,笑容更盛,“不得不說,我還是很震驚的,從沒見過一個女孩力氣這么大,當(dāng)時我就在想,你大學(xué)畢不了業(yè),去工地搬磚也挺不錯的?!?/p>
“謝謝你啊……”周盡歡心塞收下宋演的贊揚。她決定不再和他說話,便低頭吃飯??曜由鬃优龅焦谴傻牟途甙l(fā)出清脆的聲音,這樣的吃飯氛圍很容易讓人吃得胃疼。但宋演這個人,一和他說話他嘴巴就跟安了刀一樣,想想胃疼總比頭破血流好。
這種安靜并沒有持續(xù)很久。周盡歡吃得好好的,突然被人叫了名字。
“周盡歡?”一個男人站在卡座之外,他穿著一件條紋襯衫,梳著大背頭,肚子有點微微隆起,是已婚男人很典型的形象。此刻,他正隔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向周盡歡揮手。
周盡歡納悶地抬起頭,看見一個有點眼熟的男人,正困惑于是誰,宋演已經(jīng)聽見聲音抬起了頭。
那個男人更加激動的聲音響起:“宋演?!”
男人二話不說就走了進(jìn)來,一臉欣喜。周盡歡上下打量著他,認(rèn)真地開始在腦子里搜尋起來。
宋演已經(jīng)先一步站了起來,他在周盡歡面前自然地和那個男人寒暄。
“來吃飯?”
“嗯?!蹦腥苏f,“帶家人一起來的?!?/p>
“叫你老婆孩子過來一起吃吧?!?/p>
男人撓了撓頭,偷瞟一眼周盡歡說:“不用了,坐不下,那邊已經(jīng)落座了?!?/p>
“行?!彼窝蔹c點頭,又對周盡歡說:“這是柴松。你不會忘了吧?當(dāng)年就是他讓我教你高數(shù)的?!?/p>
宋演一下子點醒了周盡歡,怪不得覺得這個男人眼熟,原來他是柴松。
說起柴松,他和周盡歡倒是很有淵源。當(dāng)時她從家鄉(xiāng)來江北上大學(xué),正好和姨媽鄰居的小孩柴松同校。姨媽就拜托了柴松照顧照顧周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