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馴馬就像馴一種想象力(2)

騎兵連 作者:師永剛


小紅馬瘋狂地跳躍起來,它用力地晃動著,試圖把籠頭抖落。“藍(lán)騎兵”在王青衣的攔擋下,無奈地在那里繞著跳動,試圖沖過來,但都沒有成功。成天從柵欄里牽出小紅馬時,馬格帶著人搬來了兩只裝滿土與草皮的麻袋,王青衣有些不解地問馬格,搬這東西有什么用?

馬格說:“這玩意兒是專門收拾這匹馬的?!瘪R格眉飛色舞地比畫著,“這招兒是馴馬中最狠的了,只要這兩只麻袋一出來,沒有壓不服的馬?!瘪R格興奮地說,同時用力對從他的面前一躍而過的“藍(lán)騎兵”撲打了一下?!八{(lán)騎兵”已經(jīng)這樣不減速地跑了有一個多小時了,它的那種耐力讓大家都有些震驚。成天卻像根本就不在意似的,站在那里一遍遍地用套馬索輕輕地抽打著“藍(lán)騎兵”,當(dāng)“藍(lán)騎兵”的速度已經(jīng)明顯地慢了下來,它好像等待著什么似的,不時回頭看著成天手中的那只套馬索。成天忽然把那只套馬索收回來,“藍(lán)騎兵”幾乎在同時慢慢地停了下來。它小跑著走到柵欄的另一頭?!八{(lán)騎兵”使勁地打著響鼻,同時用力把渾身的毛發(fā)一抖,汗珠嘩地散落一地。然后一頭伸向石槽中,大口大口地在那里飲著水。成天不動聲色地收拾著套馬索?!八{(lán)騎兵”飲完水,仰天一聲長長的嘶鳴,好像要吐盡剛才的疲憊似的,全身都愉快地打著抖。成天忽然用力地打了聲響亮的唿哨,“藍(lán)騎兵”警覺地看著他,全身的肌肉又緊繃了起來。成天的唿哨剛落,手中的那只套馬索就掄了起來,牛筋做成的套馬索在空中發(fā)出嚕嚕的怪響,一圈一圈地閃著弧形的光?!八{(lán)騎兵”隨著那只套馬索再次掄起,又快速地奔馳起來,并不時地調(diào)整著自己奔跑的路線。在繩索落下的一瞬間,一個輕輕地回避,繩索就滑落到了它的背上,戰(zhàn)士們不約而同地發(fā)出一聲小小的嘆息。但成天好像并不在意,他把那只繩索收回,慢慢地在那里整理著。

成天第三次把套馬索掄了起來,這次套馬索在空中切出的弧度好像很小,在“藍(lán)騎兵”馳過來的一瞬間,滑落到它的脖子?!八{(lán)騎兵”把頭低下,一口咬緊那只套馬索,全身暴怒地跳起來,好像要把那只繩索給咬斷似的。有幾個戰(zhàn)士大聲地嚷起來,拉倒它,拉倒它。拉倒馬是馴馬時遇到馬匹跳躍或者無法征服時用的一招。成天就在“藍(lán)騎兵”用力咬住那段繩索時,已經(jīng)快步縱到了它的身邊,同時把繩索用力地向下一拉,“藍(lán)騎兵”的頭好像受傷似的,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八{(lán)騎兵”的野性發(fā)作了,它的肚腹貼地,全身用力向前一弓,嘩地一下,把成天的身子撞飛了。成天只覺得自己的全身都飄浮了起來,接著重重地掉到了地上。

成天坐在地上,用力閉緊眼,讓剛才紛亂的心靜下來?!八{(lán)騎兵”的沖力真大,他看到它還在狂奔,那只繩索在它的身后長長地拖著。

他感覺到一種屈辱,覺得渾身的血一下子涌了上來。成天用力地捶打了一下地面,慢慢地站起來,他的腰弓著,死死地盯著“藍(lán)騎兵”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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