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寂靜無聲。
冉沐同白帝大眼對小眼了半天,本以為自己會(huì)先頂不住,誰知對視了沒多久,她這思維就跑偏了。
嘖嘖,白帝的相貌果真沒得說。
瞧那雙眼,深邃得能將人陷溺。瞧那鼻梁,線條流暢如神筆繪就。瞧那唇瓣,不知道按下去是溫軟的,還是跟它主人的氣質(zhì)一樣偏冷?
冉沐眼神越發(fā)迷離,思緒越發(fā)飄忽,腦子里更開始不自覺地把白帝同過往見過的所有美人做全方位大對比,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白帝果然艷壓群芳無敵手。
“冉沐,你的手在做什么?”
讓她找回理智的,是白帝重重扣上她手腕的力道,以及他極度不善的聲音。
冉沐陡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色膽包天,將手指按到了白帝唇上。
剛才聽來的八卦瞬間跳出腦海,冉沐沒骨氣地后怕了,雖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可誰能告訴她,這已經(jīng)死了一次的該怎么辦?
冉沐趕緊解釋:“我、我的手突然不受控制了!殿下明鑒,小的對你是單純的仰慕之情,絕無輕薄覬覦之心啊……”
“……”
白帝一臉鄙夷,仿佛甩開什么臟東西似的,用力甩開她的手腕。
找回一條小命的冉沐趕緊退開幾步遠(yuǎn),以防自己再度做出找死的行為。
啪!一串手串跟著摔在她腳邊。
“拿去,你既然自告奮勇要替本殿看管臨川八百年,別還沒盡責(zé)就灰飛煙滅了。”
冉沐將手串撿起,那是串瑩白的手串,每粒珠子中都有一泓白光在緩緩流動(dòng),她只是將它拿在手中,就覺得一股暖流注入身體,在她丹田內(nèi)流轉(zhuǎn)。只是這東西看起來雖然很好,但并不是白帝剛才拿在手里把玩的那串定魂珠,他給她做什么?
“這是什么?汀風(fēng)仙君給我的定魂珠呢?”
話一出口,冉沐就發(fā)現(xiàn),白帝的臉上除了明顯的鄙夷,還添了一分冷色:“沒有定魂珠。不要就放下,掌書文官,你帶她回去!”
掌書文官應(yīng)聲出現(xiàn),冉沐幾乎是反射性地將手串套上手腕:“要,我要!”
好吧!雖說士可殺不可辱,不食嗟來之食,可這樣的古訓(xùn)從來不是她的生存準(zhǔn)則。
白帝和掌書文官看著她,臉上的不屑之意如出一轍。冉沐暗暗咬咬牙,眼珠子一轉(zhuǎn),望著他們時(shí)卻是甜甜一笑,平素黑白分明的大眼彎成了月牙:“謝殿下賞賜?!?/p>
白帝眉頭一跳,半個(gè)字沒說,直接手一揮,冉沐眼前一花,人已經(jīng)被掃出白帝殿,跌坐到一張床前。
床上被褥花色有些眼熟,床對面的桌邊坐了一個(gè)女人,正端著酒碗大口喝酒。她聽到聲響后回過頭來,瞧見是冉沐,不由得奇道:“你跑我屋里來做什么?”
冉沐忍不住朝天翻了個(gè)白眼,感謝白帝殿下,直接把她送回住處了,只是位置偏了點(diǎn),送到了云娘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