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話沒有說完,手機里便傳來電話掛斷的嘟嘟聲音。她對著手機有些無語,這個唐小姐怎么會變得這么奇怪?上次在店里的時候還好好的。當她準備再撥一次電話的時候,面前的門突然打開了。
望著門內(nèi)突然出現(xiàn)的一道人影,她嚇了一大跳,雙手緊緊地抓著婚紗,雙眼瞪得很大,心臟因受到驚嚇而猛烈地跳動著。開門的不是唐小姐,而是一個身材消瘦臉色蠟黃滿臉胡茬、看上去十分憔悴的男人。
這個男人看了她一眼,什么話也沒有說便轉(zhuǎn)身走回屋內(nèi),走路東倒西歪,像是喝醉了酒似的。
侍漪晨帶著滿腹的問號,抱著婚紗進了門,立在玄關之處,并沒有再往前一步。她粗略地打探了下這戶人家的裝修,是她喜歡的那種歐式巴洛克復古風格。
突然,那個詭異的男人轉(zhuǎn)過身來,她連忙收回四處打探的視線,說:“請問唐小姐在家嗎?”
“她不住這里?!蹦腥说穆曇袈犐先ド硢。行┯袣鉄o力。
什么?!不住這里?!那為什么要她們把婚紗送到這里?
“那唐小姐是你……”
“我未婚妻?!?/p>
進門之前,侍漪晨就在想這人會不會是唐小姐的家人,可沒想到他說唐小姐是他的未婚妻。她怎么看眼前的男人也不像是那天在店外出現(xiàn)的帥哥。雖然滿腹疑問,但當著客人的面不宜太過于表露,她點點頭說:“剛才打的電話和地址都是唐小姐留的,我想她應該是委托你幫她代簽收吧。這是她兩個月前在我的店里訂的婚紗,麻煩你在這里簽收一下?!彼龑⒒榧喓陀唵芜f給面前這個滿臉胡楂的消瘦男人,然后近距離地看他,忽然覺得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對方先是盯著她看了許久,然后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婚紗,愣了好半晌,不說話不接婚紗,也不簽字。
侍漪晨看著他茫然無焦距的眼神,心里一陣疑惑,難道她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嗎?沒有呀。
正想著,那個男人突然走過來,面無表情地接過婚紗,手不小心觸碰到她的手,她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這個男人的手好燙,看他一副快要倒下的樣子。
他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支筆,在訂單上龍飛鳳舞地簽著三個字,勉強看清楚他的名字:陸宸和。
見他簽了字,侍漪晨接著又道:“陸先生,這款婚紗是唐小姐兩個月前在敝店定做的,已經(jīng)付了百分之七十的貨款,訂單上有注明,還剩下三千三百塊余款,麻煩陸先生結(jié)清。”
這個男人將簽好字的訂單還給她,盯著她又看了半晌,突然道:“你是不是職業(yè)討債人?”雖然他說得有氣無力,但話語諷刺的味道卻是半分不減。
侍漪晨一聽,抬眸緊盯著眼前這個滿是胡楂有些病歪歪的男人,這熟悉的聲音與腦中噩夢般的記憶在一瞬間重疊起來。她似是想起什么然后驚叫一聲:“居然是你這個背背山!”
“請你注意你的措辭。誰是背背山?!”
“兇什么兇?用背背山來稱贊你那是贊美你?!?/p>
“那我要用什么詞贊美你?豪放女?我若是背背山,那你是什么?一個女人在酒吧里喝得醉醺醺的,當著陌生男人的面脫光光,然后肆無忌憚地躺在床上,是個正經(jīng)女人都不會這么做。”
那晚的失誤從陸宸和的口中說出,就像是一把利劍一樣正中侍漪晨的胸口,血流成河。她不可置信地望著面前這個男人,居然可以說得這么惡毒。
“難怪唐小姐說取消訂婚宴,怕是認清你這張丑陋的真面目,不想被你騙吧。簡直是渣男中的極品!”本來她還不能理解唐小姐為何突然說要取消訂婚宴,如今眼見著這個可惡的男人說出那么惡毒的話語,她差不多能理解了。
陸宸和一聽,有些動怒道:“你知道什么?!單憑腦子里那些臆想胡亂猜測就斷定別人有錯,你怎么沒去當編劇?簡直就是個潑婦,活該七夕節(jié)沒有人陪還要送婚紗?!彼f了沒兩句,猛地咳起來,咳得腰都直不起來。他扶著沙發(fā),喉嚨痛得厲害,全身滾燙,頭十分的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