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烈輕嘆一聲:“先聽歌吧,有時間……”他隱去了后半句“找你談?wù)?rdquo;?,F(xiàn)在不是時候,等等吧。
羅炎將腳擱上小桌,他很期待看看,自己花一萬元能欣賞到怎樣的天籟之音。
客人重金點(diǎn)歌,她自然不會讓客人失望。她看了看值班經(jīng)理手中拿著那張,前幾天就因機(jī)器故障,損壞的《女人花》伴奏碟,淺淺一笑:“我知道了。能不能請您幫我個忙……”
值班經(jīng)理聽著陳思琪的低語,微微點(diǎn)頭。
幾分鐘后,“帝豪”的舞臺上,擺放上一臺從總裁室里移來的鋼琴。
純白的華美鋼琴邊,跳動的淡藍(lán)色花束光線下,白霧營造的夢幻氣氛中,飛舞的彩屑,黑衣的歌者陳思琪一段幽幽的清唱,拉開了表演的序幕。
臺下頓時安靜,熟悉的音樂聲,輕輕地和著歌聲,唯美的表演,絕美的畫面,優(yōu)美的旋律,沉醉了夜色,陶醉了聽者,迷醉了思緒。
眾所周知,“帝豪”的酒客基本都是熟客,很多客人早聽了陳思琪幾年的歌,他們從未見過陳思琪演奏任何曲目,今天搭羅炎的賴,大飽了一回耳福。
羅炎從陳思琪的鋼琴聲中,聽出了她并不熟知演奏技巧,但他不得不承認(rèn)她彈得很用心,從她的側(cè)臉,羅炎看到了一種落寞神情。而她鋼琴上,放著的那朵潔白荷花,則讓他不禁想起了荷花簪主人,低低的抽泣聲。
曲子剛結(jié)束,他便再也坐不住了,今天的自己可能喝多了。他不會說“對不起”,也不想說“對不起”,其實(shí)他從未說過“對不起”,為了避免不說這三個字而引來尷尬,他決定先撤了。
羅烈很吃驚,他看著堂弟在琴聲落下的第一時間站起了身,問道:“炎,你準(zhǔn)備獻(xiàn)花?”
羅炎揪著眉,瞪了眼堂兄:“我趕時間。嫂子等你,你也早點(diǎn)回家。”
臺上的陳思琪鞠躬謝幕,她做了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在羅炎離席時,她邁下了舞臺,她得去跟這位花大錢的主,說聲“謝謝”。忽然一只大手拉住了她裙擺,她看了眼那追著羅炎而去的女郎,伸手將拉在她裙擺上的大手使勁掰開。
大手的主人將發(fā)紅的臉,向她胸前湊去,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陪哥喝一杯。”
“帝豪”大門邊的羅炎聽到身后廳里一片嘩然,禁不住回頭,他看著陳思琪被酒客騷擾,欲轉(zhuǎn)身為自己一時意氣帶來的麻煩解圍,卻意外地看見他從韓國聘請的助理——吳俊基伸手將陳思琪往跟前一拉,用身子擋住了酒醉鬧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