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秋葉白的身子忽然莫名僵住,常年混跡江湖和她身為女子的天生敏銳直覺讓她忽然感到了危險。這直覺讓她瞬間清醒過來,她驚愕地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已經(jīng)騎到了那絕代美人身上,伏著身子,然后自己扯開了衣領(lǐng),把一截雪白的脖子送到了對方精巧的菱唇下。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姿勢,不管是從男女交歡的角度,還是——死亡的角度而言。
“操!”對自己詭異狀態(tài)的恐懼感讓秋葉白一下子彈開來,直到背脊撞上堅硬的巖石,隨之而來的痛感讓她瞬間喘著粗氣,徹底清醒過來。劫后余生的感覺讓她完全忘卻自己應(yīng)該保持的優(yōu)雅風流形象,漲紅了臉,惡狠狠地罵了句臟話。
“嘖……差一點!小蟲子,你還真是敏銳??!”幽涼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尾音帶著一絲危險慵懶的沙啞。
秋葉白一愣,狼狽地抬起頭,正巧見著那風華絕代的美人伸出舌尖,頗為惋惜地舔了下嫣紅唇角,一點子水色沾染在薄唇上,滟漣異常。
她莫名其妙地口干舌燥起來,隨后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瞇起眸子盯著對方。忽然她忍不住挑眉,錯愕地睜大了眸子:“攝……攝國殿下!”
原來那些怪異的惡鬼們扛著的居然是這位!怪不得方才那什么控鶴監(jiān)屠戮的場面那么變態(tài)!真是冤家路窄!她心中只覺得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沾上這位殿下的事就沒好事!
美人輕輕地笑了一下:“看樣子你還記得本宮,真是不太妙呢?!?/p>
秋葉白看著對方唇角的笑容,慵懶,空靈,帶著點魅惑勾引,顛倒眾生。那詭異的眼眸卻異樣專注地看著她,黝黑得像能囚禁人靈魂的鏡子。這一切矛盾詭譎到極點,在那目光下,心臟莫名其妙地又是一陣麻痹,手腳酥軟。
身體控制不住地一搖,扭傷的腳腕瞬間傳來痛感,恰到好處地讓秋葉白瞬間保持了靈臺的清明。她顰起眉,慢慢退后一步,垂下眸子,不去看對方,冷笑一聲:“是啊,不太妙!就算葉白記性不好,殿下也不會放過我吧?畢竟……”
她頓了頓,冷道:“……秘密被第二個人知道了,就不再稱之為秘密了?!焙螞r當一個人擁有無上的權(quán)勢時,秘密就會成為他的弱點,如果不能消除掉這弱點,那就讓所有知道弱點的人成為死人——只有死人才是永恒的保密者。
在三年前的某個夜晚,作為一個倒霉的路人甲,她很不幸地被牽扯進一場香艷的刺殺里,看見了妖魔吞食獵殺者的場面,也同時撞破了妖魔保守的秘密。
看見秋葉白極為忌憚地避開,不再正視自己的面容,也沒有再露出常人臉上那種驚艷和癡迷,紅衣美人仿佛覺得有趣一般,唇角笑意更深,聲音也愈發(fā)喑啞低柔:“呵,本宮倒是很好奇,這三年你蟄伏著卻是為何?如今杜家,或者說秋家,終于忍不住了嗎?”
秋葉白聽著那聲音低微喑啞,輕笑起來的時候仿佛連空氣都充滿了奇異曖昧的膩味,若遠若近,仿佛情人就在耳邊輕喃低語一般,撩動著人心底的欲念。
她忍不住顰眉,又退了一步,拉開與對方的距離,淡漠地道:“殿下不必拿話套我。我若說三年前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夜的人是你,或者說根本不知道與我動手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就是當今的攝國公主,更不知道傾國傾城的攝國公主百里初殿下原是個男兒身,我只是數(shù)月前被家母召回京城,與殿下無意在長街相遇之后,才完整地知道了殿下的秘密,亦從未告知過任何人,不知殿下信否?”
她喜歡說實話,哪怕對方并不相信。但她也并不在乎對方是否相信??諝獬领o下去,寂靜一片,對方?jīng)]有回答,但是她卻覺得呼吸有些凝滯,空氣里充滿了怪異的壓迫感。
許久,百里初輕笑了起來:“呵……秋家四少爺,本宮如今失血過多,動彈不得。你可殺了本宮去向他們領(lǐng)功,不必這般煞費心機地隱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