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等著排那篇稿子,就在辦公室里陪了她一通宵。
第二天早上,我搖醒趴在辦公桌上睡覺的蘇珊,遞給她一杯熱豆?jié){。
結果她沒接,愣了半晌居然抓著我的手就哭起來。被一早過來的阿尋看到,取笑了好久。不過那之后,蘇珊就變得很黏我,整天七姐前七姐后,有什么東西也會分我一份。
我真的想不到,那樣的蘇珊,居然會有為了向上爬而跑來刺探我的一天。
我直起身子,向文編區(qū)那邊看過去。
蘇珊坐在那里,一邊翻著手上的信件,一邊和旁邊的同事說話,舉手投足之間,已完全是一派成熟白領的風范,哪里還有半分當年的青澀。
原來所有的變化,都在我沒有察覺之前,就已悄悄地完成了。
阿尋繼續(xù)在MSN上道:“這兩年公司里的人來來去去,她也算是老資格了。這次副主編據說會從編輯部里提,大概除了她,也就是你了。”
“我?”我很吃驚,幾乎要叫出聲音來。
阿尋在那邊又咳了一聲,“有資歷又有實力,是你也不奇怪吧?”
這家伙居然拿我自己的話來堵我。我翻了個白眼:“我只是個小美編。”
阿尋道:“誰規(guī)定美編不能升級嗎?”
我突然怔了一下。
在公司里,論資歷比蘇珊老的人,不止我一個。
還有阿尋。
我把椅了向后滑了一點,看著阿尋。
他關了MSN的窗口,在做一篇文章的標題,表情專注。
我突然想笑。
真是人生何處無刺探啊。
下班才走出公司大門,被人從后面叫住。
“七七。”
我回過頭,看到齊墨正從電梯間出來。
有一年多不見了,這男人看來倒是什么變化也沒有,身材修長,眉目俊朗,西裝筆挺,皮鞋锃亮,頭發(fā)一絲不亂。
我站在那里,笑瞇瞇的等著他走到我面前來,叫了聲:“齊先生。”
他反而怔了一下,半晌自嘲地笑了笑,“越來越生疏了呢。”
我沒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