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英暮夾著一筷子的肉片炒翅子,笑瞇瞇地道:“我的意思是,你記住這些味道,然后明日就著手學(xué)著做?!?/p>
陶瑾然被一碗湯嗆著了,連咳幾下,才大驚失色地道:“太后……”
薛英暮繼續(xù)吃菜,滿面春風(fēng)地笑道:“這是防患于未然。哀家可不想下次在山野中,又只能自己動手下廚。而且哀家對你的聰慧有信心,想必你很快就能上手的?!?/p>
“太后……奴才手笨,真的不會?!碧砧煌弁劢校谧龃顾罀暝?。
薛英暮瞟他一眼,輕飄飄地道:“你適才可還說哀家慧眼如炬,那么我這雙慧眼便認(rèn)準(zhǔn)了你是個會制膳的?!?/p>
陶瑾然頭次被自己的話噎得無語,當(dāng)下就很肯定很肯定地認(rèn)為薛英暮這么做絕對是因為他見過她做出的膳食所以挾私報復(fù)。
太后,您這么小氣真的是要不得的。
陶瑾然甚是可憐地吃著苦瓜,早知今日,他絕對會在薛英暮喊餓的第一時間便將饅頭拿出來。
用完膳,陶瑾然郁悶地回去研究料理界的事了。海青留在屋里伺候著薛英暮:“太后,您不是說腳有受傷嗎,需要叫邱御醫(yī)來瞧瞧嗎?”
薛英暮搖搖手,只一味地沉思著事情。
“太后,這事,您真認(rèn)為是史俊豪干的嗎?他就算沒腦子,也不敢這么大膽吧?!焙G嘤值?。
薛英暮靠在貴妃椅上,閉眼冥思了一會兒,越加確定道:“不,一定是他?!?/p>
海青看著她,吐出一個早憋在心頭的疑問:“真的沒有可能是白眼狼嗎?”
薛英暮的面色沉寂如水,慢吞吞地說道:“不會是皇上。朝堂局勢還很亂,天下也剛剛平定。若太后在去五臺山祈福的路上身死,那些道士、和尚還有信佛的百姓必將人心不穩(wěn),大臣們也會擔(dān)驚受怕,這對皇上百害而無一利?!?/p>
海青摸著下巴揣度道:“可是您死了,對史俊豪也沒有什么好處啊?!?/p>
薛英暮拿起一個桃子,咬了一口,道:“史俊豪那草包的性子,又豈會想這許多。他八成是覺得哀家知道了他們史家的打算,又不肯同流合污,萬一有一天我將這件事情告與了皇上,他們可就萬劫不復(fù)了,所以干脆除我而后快。畢竟,死人最能保守秘密?!彼o海青的解釋與給陶瑾然的不同,說到底,她仍是不信任此人的。
海青聽后頓覺有理,附和道:“倒真是草包,想來此事史孝是不知曉的。”
“當(dāng)然不知曉,”薛英暮仰著脖子,自信滿滿地道,“他舍不得殺哀家?!?/p>
海青笑道:“我倒期待史孝若是知道了這件事會做何反應(yīng)?!?/p>
薛英暮用手指敲敲桌沿,瞇著眼道:“史俊豪此舉倒是讓哀家想清楚了一件事?!?/p>
“什么?”
薛英暮咧嘴笑了笑,語氣意味深長地說:“等回到宮里,哀家就答應(yīng)史孝共同謀反一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