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梵笑道:“我怎么知道?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
郁秋子白了他一眼:“盡沒好話。”她伸展手掌,掌心里放著一個捏皺的紙團。陳一梵扯開一看,是一張撕下來的9月份的臺歷。臺歷上的“22日”的地方有一個圓珠筆畫就的圓圈,明顯就是一個標記日子的記號。9月22日這一天,正好就是海潮突然大漲的當天,這就是這個記號的特別之處。
“剛才從桌上的臺歷上撕下的嗎?”
“嗯,我看到之后覺得有點奇怪,就偷偷撕下來啦。你覺得,這是怎么回事?”
陳一梵瞥了一眼那張臺歷,又瞥了一眼郁秋子,輕哼了一聲,說:“你又何必老是什么都等我來說?如果你心里沒有想法,也不會偷偷撕這張臺歷下來啦。”
郁秋子撲哧一笑,說:“你是大偵探、大聰明人,當然是聽你說啦!”
陳一梵自嘲地說:“那也不過是你讓我做聰明人罷了。”頓了頓,又說:“你的意思是不是說,老武可能早就算好日子,知道這一天會突然漲大潮,這才有了這張臺歷上的這個記號?”
郁秋子點點頭。
陳一梵卻搖頭說:“這個可不一定。這個記號也許是他因為別的什么原因畫下的。說不定那一天正好就是他老婆的姑父的小女兒的表姐夫的生日,他怕忘了這個日子,就做了這個記號?;蛘撸窃诎l(fā)生漲潮慘案之后,他才做的這個記號。”
郁秋子皺眉道:“你信口胡扯些什么?什么他老婆的姑父的小女兒的表姐夫?”
陳一梵哈哈一笑,伸出手指點了一下她的額頭,說:“笨蛋!他老婆的姑父的小女兒的表姐夫可不就是他自己嗎?”
郁秋子使出粉拳追打他,嗔道:“你壞透啦!”
“殺人啦,殺人啦,我要跳海自盡啦!”陳一梵嘴里胡亂叫嚷,腳下卻不停步,一路跑到沙灘上,除下外衣,跳入水中戲水。
像昨天一樣,郁秋子守在沙灘上,陳一梵則在近岸處戲水玩耍。海水清澈透底,不太深的地方都可以看見海底。陳一梵時不時會扎一個猛子潛下水去,撈上一些貝殼或者雜物上來,看上去不像是潛水游玩,倒像是在找東西。整個下午,亂七八糟的雜物撈了不少,有破布,有酒瓶,有石頭,甚至有一塊機械表。這個沙灘是游客吃燒烤和游玩戲水的地方,這些東西自然也是游客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