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訊趕來的其他人也陸續(xù)來到了沙灘上,遠(yuǎn)遠(yuǎn)站在一旁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除了方如中外,誰也不敢靠近死狀不堪的尸體。最后,也是方如中和陳一梵將尸體抬回到營地,但尸體安放在哪里也是一個問題。
陳一梵提議:“和孫楊言放在一起吧。兩個人都死得不明不白,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兒。”
方如中贊同道:“不錯,不錯。他倆是殊途同歸,同病相憐……”突然想起人死都死了,怎能說是同病相憐,便住嘴不說了。
兩人將尸體安放在孫楊言的房間里,找來一張大床單從腳蓋到頭,蓋住了那張令人不忍目睹的臉。搬運尸體應(yīng)該是世界上最累人的搬運工作,這么一忙活,兩人都滿頭大汗,沖洗后到餐廳里時,發(fā)現(xiàn)其他人正圍桌而坐就等著他們二人。
桌上擺著七八個家常菜,有葷有素,一旁放著十二聽罐裝啤酒,但沒有人動筷。一日內(nèi)連見兩人死于非命,這島上實在是危機(jī)重重,不知下一個會輪到誰,哪里還有胃口吃飯?
陳一梵一屁股在郁秋子旁邊坐下,環(huán)顧一圈,神色驚奇地說:“咦?怎么都不吃啊?這菜擺著上供嗎?難道光看能看飽肚子嗎?就算是臨上斷頭臺也得吃個飽飯不是?”
他這話沒心沒肺極了,其余人聽在耳里,心里都十分不是滋味,金富明臉上的肥肉顫動了一下,情緒有點不對。
陳一梵伸筷去夾桌上的一盤紅燒肉,郁秋子突然拿來一個空盤將它蓋住。陳一梵愕然地看著她:“干嗎,想逼我出家當(dāng)和尚嗎?酒不準(zhǔn)喝,肉也不讓吃?”
郁秋子一瞪眼道:“見過黃奇的死相,你還能吃得下肉?”
陳一梵放下筷子,皺眉道:“你這么一說,我真吃不下啦!”他從桌上拿起兩罐啤酒,說:“為了補償,你得允許我喝一罐啤酒。”
郁秋子臉色一沉:“你昨天晚上答應(yīng)我什么來著?”伸手就去奪他手里的啤酒。
陳一梵一邊嬉笑著躲避,一邊將另一罐塞到金富明手里,開解他道:“兄弟,別太擔(dān)心,也不要愁眉苦臉的。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頭掉了不過碗大一個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喝酒喝死了也不過是個醉鬼,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酒鬼……”
金富明被他一番不倫不類的胡言亂語逗得笑了起來,心中豪氣上升,拉開拉環(huán),舉起易拉罐,說:“來,干了!”
郁秋子怒喝道:“不準(zhǔn)!”伸手又要硬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