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梵點點頭,說:“穿了鞋子,水鬼拉住就掙不脫啦!好啦,我們在島上走走吧。”
兩人沿著海岸線繞島慢慢踱步,一路觀賞景色,考察島上的植被地形。小島真的很小,但十分狹長,中間彎折,宛如一個嵌在茫茫大海中的“V”字。島上唯一的沙灘正是在“V”字的底部。
了解到島上的整體地形后,陳一梵突然悟到一件事,哈哈一笑,說:“我知道為什么這島叫‘勝利島’啦。你看這島的地形,可不就像是一個人拍照時伸出兩根手指做的‘V’字造型嗎?字母‘V’可不代表‘Victor’,‘勝利’的意思嗎?”
郁秋子也恍然大悟,笑了起來,說:“這個島被命名和納入管理的時間應該不長,早先的人們不會起這樣洋氣的名字。”
兩人邊走邊說笑,倒也不覺得疲累。小島除中部的沙灘是平坦地帶外,其他地方多是起伏的荒丘和陡峭的山崖,一路前行有些費力,個別地方必須手腳并用才可以通過。尖硬的石頭硌得陳一梵的雙手生疼,他自己倒是渾不在意,只是心疼郁秋子要跟著自己受苦。他本不想帶郁秋子出來,但此時此刻也不放心將郁秋子一人留下。眼下形勢未明,迷霧成團,他必須讓她時時刻刻在自己的視線里才能安心。
一路前行,陳一梵發(fā)現島上的石頭極多,土壤極少。他雖潛心于刑偵推理,但也涉獵廣泛,對其他學科也多有了解。他知道,大凡海島地貌,石多土少倒也十分尋常。由于地質構造的內因,海島本身大都是多山多石地貌。山石會在風化作用等外因下形成細碎的土壤,而后隨著雨水的沖刷流入大海,故而表層殘存的土壤大都貧瘠而稀薄,植被大抵以低矮的灌木和野草為主,生長不出高大的樹木和茂盛的森林。
勝利島是這種石頭島的典型。走過的地方只能看到一片片光禿禿的石頭荒丘,沒有樹木,沒有灌木,連野草也少,只能偶爾見到一兩叢荒草頑強地從石頭的罅隙里探出頭來,聊作安慰而已。
沿路走來,陳一梵的目光始終專注地在地上來回掃視,像是在尋找著什么要緊東西。郁秋子心中疑惑,但也不問,知道他要說時自然會說。兩人花了兩個多小時環(huán)島一周,回到營地附近,一路始終沒有什么發(fā)現。
陳一梵長舒了一口氣,輕輕說了句:“不出所料。”他臉上神色古怪,不僅沒有絲毫料事如神的得意之色,反倒顯得十分難過。
兩人回到營地,眾游客正聚在營地左邊的一間簡陋的大餐廳里,圍著一張大圓桌吃早餐。守島人老武也在。陳一梵徑直走了進去,伸手抓起兩個包子,接著拿起桌上的一個空盤將滿盤包子蓋起。
眾人詫異地一齊看著他。
陳一梵說:“先別忙吃,我有要緊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