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梵突然吸了口涼氣,低聲說:“少了一個人,咱們這里一共是六個人,還有一個人不在這里。”
金富明一拍腦袋,說:“哎呀!我拍門叫孫楊言,不知道怎么回事,房里沒動靜。”
眾人心頭生出一股十分不祥的預(yù)感來。當(dāng)下,陳一梵在前,眾人緊隨其后,沖到孫楊言的房間前。
陳一梵一邊用拳頭砸門,一邊大聲呼喊。
房間里面全無聲息,死一般沉寂。窗戶上透出的慘白光影一動不動地照射在地上,屋里的燈是亮著的。
陳一梵的心頭生出一種不祥的預(yù)感,這是一種從無數(shù)險境和詭變中練出的直覺。他轉(zhuǎn)過頭對老武說:“快拿他房間的鑰匙開門!快!”
老武不喜歡他的近乎命令似的語氣,兩眼一翻:“開門干嗎?非得急著叫醒他跟他說死人了?”
陳一梵厲聲喝道:“快去!”
“讓開!我來!”金富明后退幾步,猛沖上前,一腳踹在房門上。此人倒有一股蠻力,房門竟被他一腳踹開。
孫楊言死了。
他的身體微微弓著仰臥在床邊的地上,雙臂張開,十指向下緊緊扣入地上的磚縫,手背上因為太過用力而勃起的青筋清晰可見。他的臉烏黑腫脹,雙眼暴突,已經(jīng)是面目全非。如果不是島上就這么幾個人,要確定眼前死的人就是孫楊言,倒是要費一番工夫。
女人總是膽小些,尤其是面對這樣恐怖的死狀。郁秋子別過臉,緊緊抓住陳一梵的胳膊,頭埋在他懷里。陳一梵只好抱住她,輕聲安慰。齊妍更是膽小,也沒有肩膀可以依靠,驚呼一聲沖出了屋子。
郁秋子的情緒稍稍平復(fù)了一些,陳一梵正想上前仔細(xì)查看,一條花紋絢麗斑斕的蛇從床上的被窩里探出頭來,警惕地昂起腦袋沖眾人嘶嘶地吐著芯子。眾人悚然一驚,不自禁倒退幾步。蛇也受到了驚擾,房間里的這些陌生來客令它感到不安,它示威似的在床上游走了一圈后,爬上緊挨著床打開著的后窗滑下后墻,蜿蜒消失在后面山坡的亂石堆里。
陳一梵上前查驗尸體。孫楊言的身體已然發(fā)涼,左臉上赫然有兩個尖深的咬痕,咬痕間距約一厘米。沒錯,這就是典型的毒蛇嚙痕。尸體后背上散布著少量指頭大小的紫紅色斑痕,應(yīng)該是死了兩個小時左右。那時候大家都在見周公,睡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