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第二排的齊妍手捧DV,專心致志地攝錄著海上的風(fēng)景。她打算帶回去給丈夫和兒子看,更重要的是保存起來,以做紀(jì)念。她是全職的家庭主婦,平日的生活瑣碎而無趣,日?;ㄤN也十分儉省。少女時代倒也做過去巴黎觀光、到瑞士滑雪的夢,但婚后最遠(yuǎn)也就去過郊區(qū)的農(nóng)家樂。這次能好好出海玩幾天,她顯得十分開心。
黃奇應(yīng)該是這些人中對這趟旅行最充滿期待的。倒不是因為指望勝利島的景色有多好,會玩得多開心,而是對他而言這趟旅行蒙著一層神秘色彩。在一個晚上,有人將這張旅游套票裝在信封從門縫里塞進(jìn)了他家,并且信封里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你被選中了。”
他生來好奇心就強(qiáng),喜歡神秘探險和荒島尋寶這樣的故事。這種充滿神秘色彩的邀請方式,怎么能不勾起他的期待和熱情?
方如中一個人獨自坐在最后一排的右舷窗邊,他可不愿與同船的這些興奮的、沒見過世面的人擠在一起。旅途之中有個人閑聊自然不錯,但是看這些人的衣著和談吐,他覺得當(dāng)中沒有可以談話的對象,他一點兒也不喜歡這些人。
如果這船上只有我一個人該多好。他想。
船開出海港后,海面漸漸開闊,風(fēng)也立刻大了起來,波浪不住翻滾。對于初次出海的人來說,海風(fēng)只有一個方向,船上的人永遠(yuǎn)都會覺得海風(fēng)是逆著船行進(jìn)的方向吹來的。陳一梵知道,這個時候吹的是東南季風(fēng)。郁秋子在海洋局工作,時常會講一些關(guān)于海洋的知識和趣聞給他聽。
“我們要去的勝利島是什么島呀?”金富明閑極無聊,開始同駕駛員搭話。
駕駛員的回答十分簡潔:“海島。”
金富明笑了,“既然是島,那當(dāng)然是海島了,不然還能是什么島?”
駕駛員搖頭說:“那可不見得。島有很多種,江河沖積成的島叫做江心島,上海的崇明島就是,另外還有湖心島,杭州西湖就有……”
他滔滔不絕地說了一通,看著金富明聽得一愣一愣的樣子,便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另外,還有一種最邪乎的島,叫鬼島……”
“鬼島?”齊妍心里打了一個突,她是最害怕這些東西的,擔(dān)心地問,“是不是島上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