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章點頭,“青海路89號有好幾個院子,我不知道具體應(yīng)該送到哪里,向住在附近的人打聽,但他們都不認識董硯生。我打董硯生的電話,想讓他自己出來拿郵件,電話響了好久他才接,他‘喂’了一聲,卻不說話,我吆喝了幾句,他一聲不吭。那時候快要下雨了,我說我已經(jīng)到了,讓他趕快出來取郵件,他不回答。我問他到底想不想要他的包裹,他就是不理,第一次遇見這種人。”
“你能確定電話真的撥通了?”
“當然,開始的時候他應(yīng)了一聲,我還能聽見那邊吭哧吭哧的聲音,像一個人在咳嗽還是在喘粗氣,可他就是不理我。他不理我,我就不再嚷,聽聽他到底想怎么樣。”
“你還聽到什么?”
“一個人高聲喊:‘放開他!’”
“誰喊的?”
“一個男的,不是接電話的人。”
“然后呢?還喊什么了?”
“沒有了。電話那邊好像有人敲打了一下什么東西,很快又砰的一聲響,好像是打碎了一大塊玻璃,許多玻璃碎片落到地上。后來電話就被掛掉了。我重打,鈴聲只響了兩下,我再打,那邊已經(jīng)關(guān)機。”
富莉仔細記錄下小章的話,問:“你感覺當時他是在一個什么樣的環(huán)境里?”
“不太好說,肯定不是一個熱鬧的地方。最初一點雜音都沒有,好像是在一個很小的房間里,所以我才能聽見那種喘粗氣的聲音。聽那聲音,和接電話的并不是同一個人,感覺電話旁邊不止一個人。”
雷亞峰讓小章想一想,他聽到的有人敲打東西的聲音,大概會是什么。小章猶豫起來,“也不見得就是敲打東西,那種聲音很普通,比如挪動椅子,用指甲劃過手機的外殼,在電話里聽起來,聲音都和那個差不多。”
按照快遞公司的規(guī)定,如果本周四還聯(lián)系不上董硯生,郵件就會被退回給郵寄方。雷亞峰讓小章把快遞單拿過來,自己代替董硯生簽收,準備把連衣裙帶回刑警隊,等事情調(diào)查清楚之后,再交給董硯生或者安玉真。
兩個人從快遞公司走出來,富莉說:“快遞員小章的證詞,與皇冠車的狀況比較吻合。小章在打給董硯生的電話里聽到了玻璃破碎的聲音,而董硯生的車窗玻璃正好是破碎的,汽車里的空間狹小封閉,與外界隔絕,小章聽到的聲音才會那么清晰。”
“那么,接聽電話的董硯生為什么不說話?小章聽到的奇怪的聲音又怎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