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想不到常沁竟如此剛烈,這幾千年是本皇太不公道了?!背林氐膰@息從妖皇口中傳出,他走到后池一行人面前,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后池不愿意暴露身份,他也就懶得做些虛禮了。
后池眼瞇了瞇,眼底有幾分笑意,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恐怕妖皇是故意讓常沁出這口氣的,看來妖狐一族在妖族中的地位比她想象的還要高出很多。
整個廣場中,仍然呈呆滯狀態(tài)的就只有森羽了,他愣愣看著常沁消失的地方,眼底灰暗一片。青漓站在她身后,安安靜靜地,竟有些詭異的從容。
“二殿下,我們也不叨擾了,就此告辭。”清穆冷聲說了句好不容易擠出來的客氣之詞,對那邊看起來著實有些可憐的森羽頷了頷首,抱著后池朝生死門走去。
森羽也懶得理會他們,隨意擺擺手轉身就走。
“等一下?!比艘呀涀叩搅松篱T邊,后池突然拉了拉清穆的手,轉過了頭,下巴抵在清穆肩上,硬生生地將軟軟的身子扭曲成了麻花狀。
清脆的童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森羽停住腳,眉一皺轉過了身,詢問的目光落在了后池身上。
“森羽,當年你所負之傷若是不用青漓的妖丹,可會痊愈?”
森羽一愣,遲疑地點頭,當初他雖身負重傷,陷入昏迷,可妖族之人只要有一線生機便不易死絕,更何況他還傳于妖皇一脈,就算是不用青漓的妖丹,也只不過需要多一些時間養(yǎng)傷罷了。
“要不是你知道青漓活不過千載,可會毀掉和常沁的婚約?”
森羽搖頭,他當初如此選擇,只是希望千年后能毫無愧疚地與常沁在一起,對妖族而言,千年并不長久,若非這小仙君有續(xù)命的靈藥,青漓恐怕沒有幾年可活了。
“多謝閣下賜藥,青漓才能保住性命。”張牙舞爪的小仙君他雖然不喜,但看在那粒仙丹的份上,他好歹也要道聲謝。
后池轉過頭,在森羽愕然的眼神下拉著清穆的袖子示意他離開,三人走出生死門,突然消失在原地。
“森羽,鳳染欠你一家一條命,我便還你這個人情,你這小狐貍就算不吃我父親的仙丹,也不是個短命的相,別說幾百年,我看再活個上千年也絲毫不是問題?!?/p>
略帶模糊的聲音自天際傳來,森羽聽完這句話,倏地轉頭,眼底是壓不住的震驚復雜。
那小仙君雖然跋扈張揚,可骨子里的驕傲恐怕更甚于他,這種假話,她決不屑于去說。
一直低著頭的青漓在聽到后池的話后同樣抬起頭,神情愕然,在看到森羽震驚的面容時面色終于變得慘白起來,這仙童究竟是誰,居然能看出她藏了千年、連妖皇都不得而知的秘密。
根本不需要開口,青漓蒼白的臉色證明了后池所言不虛,森羽望著她,紅色的眼眸中仿似流淌著火焰般的怒火,他閉上雙眼,過了半晌后才長出一口氣,慢慢睜開,森羽推開青漓慌忙伸出的手,面色冰冷。
他真是瞎了眼,這一千年為了她傷盡了常沁,讓妖界兩大種族不和。
森羽生來便是妖界二殿下,統(tǒng)馭妖君萬年,心機手段都不差,若不是青漓這副姿態(tài)實在太過無害,又以本命妖丹相送,他也絕不會被瞞騙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