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走著就到了紫金府深處,無虛朝跟在他身后的無妄瞥了一眼,沒好氣道:“你想問的恐怕不止是鳳染上君的底細(xì)吧!怎么,你就這么想知道清池宮那位上神的事?”
“無虛,你瞧……”無妄嘿嘿一笑,從兜里掏出個小瓷瓶來,打開遞到無虛面前,“我在華凈池裝了幾滴,我們一人一半,如何?”
一陣芳香傳來,聞之沁人心脾,無虛雙眼發(fā)光,湊過去聞了聞,彈了彈衣擺朝無妄看了一眼道:“其實這些事也不算什么秘密,也只有近千年來飛升的小仙才不知道。”
“若是說到這位上神,還要從混沌之劫開始說起……”
無虛的聲音慢慢變得虛無,追憶往昔的神情中有著對那個時代難掩的崇敬膜拜。
半個時辰后,無妄總算知道了前因后果,一時間也是頗為震驚。
“無虛,你是說后池上神在殼中之時便獲了上神之位?”
無虛點頭,拿過無妄手中的瓷瓶,放在鼻尖聞了聞,瞇起眼甚是享受。
“那之后呢……”無妄急急忙忙問道,總覺得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
“之后古君上神在清池宮外設(shè)了結(jié)界與世隔絕,聽說那位小神君又隔了四萬來年才從殼中而出,且自小便不通神法,靈力也是極低,所以古君上神為了她還破例接納了一些散仙進(jìn)清池宮護(hù)衛(wèi)?!?/p>
無妄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道:“難怪仙界中人都說那位上神投了個好胎,原來如此…這倒是個頂尊貴的命格……”話說到一半,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壓低了聲音道,“若是如此,那幾位殿下和景昭公主豈不是和這位上神還有些血脈干系?”
無妄朝天上指了指,一臉唏噓,難怪景昭公主不喜人提起那位上神,原來是這么個緣故。
那位小神君生來便是三界中的至尊存在,景昭公主的出身未必比她低,但位份之差卻猶如天壑,兩人身份又極是尷尬,換了是誰都接受不了。
九天之上的幾位殿下和公主都是憑自身之力擠入上君行列,想必對后池上神憑父蔭晉位上神的事耿耿于懷。
素聞天帝對這位唯一的公主疼若珠寶,極為驕縱,恐怕也是生了歉疚的心思。
“這話不錯,都是天后所出,自是有血脈干系。古君上神游歷三界,已有萬年不知下落,那位小神君降世兩萬年來又從未踏出過清池宮半步,是以仙界如今倒是沒人敢提起她來了。”
如此一來,這位小神君就當(dāng)真是面子上最風(fēng)光,里子里最凄清了。
“這么說,鳳染上君也是因為小神君靈力弱,才會被古君上神接納進(jìn)清池宮的?”無妄想到了為三界所棄的上君鳳染,急忙向無虛求證。
“不錯,鳳染上君出自鳳凰一族,本來身份尊貴,可她卻偏偏是從未有過的火鳳凰,你也知道……鳳凰以金黃為尊,若是紅色則代表邪惡,是以鳳染上君一出生便被族人遺棄在了淵嶺沼澤中,聽聞乃是一千年樹妖將其養(yǎng)大,后來仙界和妖界在淵嶺沼澤開戰(zhàn),景陽大殿下和妖界三皇子在混戰(zhàn)之中誤殺了那樹妖……”
無虛停了停,以一種格外贊嘆的語氣緩緩道來,“鳳染上君一怒沖出淵嶺沼澤,以一己之力迎戰(zhàn)仙、妖兩族大軍,那一戰(zhàn)格外慘烈,數(shù)萬大軍盡滅,就連妖族三皇子也喪于她手,要不是我家上君正好路過救了性命垂危的景陽殿下,恐怕大殿下早就亡于淵嶺沼澤了。也是在那一戰(zhàn)之后鳳染上君威震三界,被尊為上君,只不過獲封上君的同時,也為三界所不容?!?/p>
三界自上古時代終結(jié)后,飛升的仙妖皆用‘君位’來劃分級別,仙界的‘上君’和妖界的‘妖君’是最接近于上神的存在,一旦靈力大成,天劫降臨后,便自動升為‘上君’、‘妖君’。
“難怪大殿下和我家上君如此要好,想不到竟是有這么一段淵源?!睙o妄嘆了口氣,遲疑了半晌才道,“鳳染上君畢竟是鳳凰一族的族人,況且她亦殺了妖族三皇子,于天界有功,天帝就算是看在天后的份上也不應(yīng)如此為難于她才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