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警察威逼利誘,紅臉白臉,幾乎打消了慕善所有困擾,也阻斷了她所有后路。
在他們自信而期待的目光中,慕善沉思片刻,緩緩抬頭。
“我沒打過那個電話,大概有人冒名頂替。我說的證詞都是真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們不必再問。”
異常堅定的態(tài)度,令幾個警察都很意外。
氣氛僵硬地冷了下來。
“慕小姐,要怎樣你才肯說實話?”那個斯文警察笑笑,“你這么不合作,吃苦的是自己。”
慕善再次表示自己的態(tài)度,這令警察們都有些惱怒。胖子警察道:“夠了!把她銬到椅子上!”
慕善沒有掙扎,冷冷道:“你們想干什么?”
胖子警察笑了笑,走到她身邊,粗熱的呼吸,就像一條蛇濕漉漉地爬過慕善的臉頰。
他湊近她耳朵,低聲道:“干你?!?/p>
慕善大怒,正要斥責,那幾個警察卻互相交換了眼神,轉(zhuǎn)身走了。臨走時,還不忘關(guān)了燈。
慕善陷入徹底的黑暗。她明白,這是另一場心理和意志的考驗。
意識也隨著黑暗的恐懼折磨而有些薄弱。她腦海中冒出個念頭——要不要招認?只要招認,這從未有過的屈辱就會結(jié)束。
可下意識的答案竟然是不行。也許是因為同情陳北堯悲慘的身世,也許是如他所說,這世道,他沒有辦法。
更也許,是即使不能和他在一起,也不想看到他死。
想到這里,她的心竟然奇異地平靜下來。
她在黑暗中閉眼,深呼吸,又睜開,強迫自己冷靜。
不會有事的,她對自己說。被警察抓走前,看到的兩個男人有點眼熟,一定是陳北堯派來保護她的人。
他肯定會救她,她根本不必擔心。
仿佛為了考驗她剛剛堅定的意志,哐當一聲,門又被推開了。
走廊的燈光射進來,幾個人影走了進來。
“考慮清楚了嗎?”是那胖子的聲音。
慕善聲沉如水:“我沒什么要說的?!?/p>
那胖子笑了一聲。忽然有一只手兇狠地抓住慕善的下巴。慕善吃痛張口,一股水流灌了進去,那水有點清香的味道,可于慕善此時卻如同毒藥。她掙扎著想吐出來,那人卻把她的臉掐得更緊,使勁地灌,直灌得她連連咳嗽才罷休。
“頭兒,這女的在霖市應(yīng)該沒什么背景吧?可別惹麻煩。”斯文警察的聲音低低響起。
慕善心中一個激靈,張嘴想說陳北堯——那可以算是她唯一的背景。
卻又忽然頓住。
斯文警察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他們拷問她,明明是有的放矢。如果她此時說出陳北堯,只怕正中他們下懷。
過了一會兒,見她還是不吭聲,胖子笑笑道:“慕小姐,我最后問你一次,如果你再不說,今晚,你就會被一群混混入室搶劫、輪奸。當然還被灌了迷幻劑,無法指認兇手。這么漂亮的女人,呵呵……”
藥力有些發(fā)作,慕善用力咬了下唇一口。疼痛感令她清醒了一些,她用一種極平靜、極有安撫感的語調(diào)道:“放了我,我可以立刻花錢給你們找來十個更漂亮的女人,你們沒必要為一時沖動犯罪。”
他們一愣,胖警察笑了:“有意思,可我就喜歡你這樣的?!?/p>
慕善“嗯”了一聲,竟然笑了:“那就不是因為色心了,有人讓你們整我?他出多少錢?我出雙倍?!?/p>
這話一出,警察們又安靜了幾秒鐘。斯文警察忽然語氣一沉:“還廢什么話,辦了她!”
慕善又極沉著地“哦”了一聲,只令警察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然后聽到她若有所思地道:“也不是為了錢?那只有一種可能,要整我的人,你們得罪不起。霖市能讓警察得罪不起的,大概沒幾個,呂兆言?丁珩?還是……溫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