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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至親疏(3)

猶記驚鴻照影 作者:風(fēng)凝雪舞


我很清楚自己絕對不能后退一步,亦或是表現(xiàn)出半分慌亂和后悔,所以我只是輕聲開了口,語音平靜寧和,并帶著淡淡的堅(jiān)持,“如果你是那樣的人,當(dāng)初在鄴城城樓便不會留我一命,今日我也就不會有機(jī)會為你做這些了??墒恰幢愣蟾缯娴哪敲醋隽耍乙步^不會后悔今日的所為?!?/p>

久久的沉默之后,他終于松手,背對著我開了口,語音沙啞而疲憊,“三王妃,保重!”

第二天中午,我才重又見到南承曜,他推開門,挾滿身嚴(yán)寒之氣而入。

我看著他眼底的倦意和冷漠,心底一嘆,看來董銘的事情,他多半是知道了。其實(shí)我早就知道,凡事不可能瞞過他,之前種種,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因我畢竟是南承曜的王妃,私放朝廷要犯,于他難免不好交代,至于他要怎么處置我,我倒沒有去想。

他淡淡看我,“一夜未見,王妃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我平靜端正地對著他行下禮去,不帶半分隱瞞之心,“殿下,臣妾知道這樣做實(shí)屬不該,可董銘畢竟救過我,我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問斬。殿下要怎么責(zé)罰,臣妾絕無半句怨言。”

聽我如是說,他眸中的冷意慢慢散去,看我半晌后終是輕嘆,“所以我說,王妃的弱點(diǎn)便是太重情義?!?/p>

我有些怔然地抬眼看他,他淡淡一笑,伸手將我拉到懷里,“也罷,你的性子本就太過委曲求全,如今只要你在我身邊,便盡管按著自己的想法去做,即便出了什么事,也沒有什么是我擔(dān)當(dāng)不起的?!?/p>

我心內(nèi)微暖,理智卻仍未放松,有些小心地開口確認(rèn),“那殿下是肯放過董銘了?”

他淡淡笑了下,“王妃說笑了,董銘已于昨日在獄中畏罪自盡,何來放不放過這一說?!?/p>

他如是說了,我一直懸著的心,雖無法完全放下,卻也安定不少。

其實(shí),他的心狠無情,我最清楚不過,因此,我并不敢確定,他是否真的放過了董銘。眼下,他是找了這么個(gè)借口給世人,還是已經(jīng)派人去追,斬草除根了,我無法猜測。

剛想開口再問,他卻微笑著一偏頭,落了個(gè)輕吻在我臉上,“這一整夜,王妃的心思都在別的男人身上,可真叫我傷心,就沒有半分是思念我的嗎?”

我有些不自然地轉(zhuǎn)開眼眸,“殿下就別再捉弄臣妾了。”

他低笑出聲,一手扳過我的身子,一手以指極緩地劃過我的眉眼唇線,語音微啞,“怎么會是捉弄,一整夜的時(shí)間,我騎在馬背上,可是沒有一刻不在想念王妃……”

話音漸淡,終于消散在他刻意纏綿的一吻中。

我心底嘆息,放棄了追問的念頭。

他那樣的人,若是不愿撒謊,最擅長的,便是不動(dòng)聲色地敷衍。

而我也一樣,與其欺騙,寧愿不要答案。

用過午膳,我看著他眼底微微的青黛之色,雖然依舊風(fēng)神不減,卻到底有著依稀可辨的倦意,于是柔聲再三勸他至內(nèi)間小憩。

他或許是真的累了,再加上不愿拂了我的意,便起身到內(nèi)間榻上躺下,那柄“轉(zhuǎn)魄”,依舊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這個(gè)人,即便是睡著,也依舊警覺而戒備,換句話說,或許并沒有一刻,他是真正地得到了休息。心內(nèi)一嘆,輕輕地為他帶上門。

隨意地在官衙的小花園內(nèi)走著,地面仍然有雪。這時(shí)候,不知道董銘身在何處,由于事出緊急,我無法為他準(zhǔn)備御寒之衣,而只備下了銀兩,雖然足夠,卻不知道他是否有機(jī)會用。還有疏影,我沒有一刻不在為她擔(dān)心,已經(jīng)過去那么長時(shí)間了,卻依然是杳無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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