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程曜卻在這個時候發(fā)出了不該發(fā)出的笑聲。
“這種刊登在中縫里的啟事,真的有人看嗎?”他問道。
隨即,程曜意識到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舉動是不合適的,連忙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實在抱歉,請節(jié)哀!”
他對李玲玉說道。
李玲玉沒有回答,身子卻在劇烈地顫抖著,突然,她一下子撲倒在了沙發(fā)的扶手上,雙手用力地捂住了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葉珂和程曜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是個天才?!痹谧呃壤?,程曜突然說道,“在我認識的人里面,他是唯一配得上天才這個稱號的,還在大學的時候,他的很多研究就走在世界科研的前列,雖然離開教學一線已經(jīng)五年多了,但是,我相信他是不會放下對課題的研究的,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明白什么啊?葉珂撇了撇嘴,在心里說道。
“如你所說,他是個讓你也自愧不如的天才,為什么會突然辭職了呢?”他隨意地問道。
“不知道。”說這句話的時候,程曜的臉色非常難看,而且,說完這句話后,他就不再說話了。
看來,他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告訴自己。
葉珂微微皺了皺眉,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非常重大的事情,能迫使一個副教授辭職,而且沒有被追究刑事責任,那就應該是學術(shù)上的事情了吧。可是,一個天才,會犯那種錯誤嗎?
他突然想起了上次去問程曜那件事時他的表情。
“五年前那起事故的主角,就是章衛(wèi)平吧?”他吐了個煙圈,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你非要這么認為,我也沒有辦法?!背剃茁柫寺柤?,但是表情卻并不輕松。
過了半晌,他突然看著葉珂,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
“我沒什么朋友,他算是一個。我不希望一個天才隕落,這個案子,我會盡可能幫助你?!?/p>
從程曜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讓葉珂有些目瞪口呆,他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從里面推開了,李玲玉紅著眼圈,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對不起,讓你們見笑了?!彼⑽澭卸Y,“請問,我能去見見他們嗎?”
“當然?!比~珂想了一下,知道她現(xiàn)在的情緒不太穩(wěn)定,并不適合問話,便說道,“章寧一的尸體就在解剖室,章衛(wèi)平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您想先去看哪一個?!?/p>
“我……”李玲玉咬了咬嘴唇,“我想先去看看寧一。”
葉珂點了點頭,叫來了孫嘉羽,讓她帶著李玲玉去解剖室。利用這個時間,他將相關的信息匯報給了局長張智義,剛剛準備出發(fā)的專案組組員們也都臨時取消了計劃,回到會議室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大約半個小時之后,李玲玉腳步虛浮地走了回來,看得出來,在解剖室的時候,她又痛哭了一場,而且頗為心酸,就連孫嘉羽的眼圈都有些發(fā)紅。
“非常抱歉?!比~珂誠懇地說道,“當我們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p>
聽他這么一說,李玲玉馬上又要哭出聲來,幸好她努力咬了咬嘴唇,總算控制住了。
“請問,有什么需要我提供的嗎?”她盡可能平靜地說道。
“請節(jié)哀!”葉珂硬著頭皮繼續(xù)說道,“雖然知道不是時候,但的確有些事情需要您的幫助,關于您的愛人和您的兒子的詳細資料,以及他們失蹤的前后經(jīng)過,希望您能夠盡可能詳細地告訴我?!?/p>
李玲玉沒有說話,抽出了一張紙巾,擦了擦眼角,過了半晌,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據(jù)她說,她是S市另外一所大學的退休教授,失蹤的人是她的丈夫章寧一和兒子章衛(wèi)平。章寧一是退休職工,章衛(wèi)平目前無業(yè)。
二人失蹤的時間應該是在9月10日,那天章寧一外出后就沒有回來,她也無法和他取得聯(lián)系,本來是想讓章衛(wèi)平過來幫忙尋找,但是她發(fā)現(xiàn)就連章衛(wèi)平都無法聯(lián)系上了。
“你們沒有住在一起嗎?”葉珂停下了筆,問道。